因都有二十多人了,其中穿军装的大概只有七八个,剩下的...
有几个穿着裁剪讲究的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帝国议会的胸针。
还有几个身上衣服料子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富商,其中有两位甚至莫林在之前的酒会上还见过。
「这到底是成果展示还是社交聚会啊...
「」
莫林侧过头和曼施坦因交换了一个眼神,後者轻轻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说不上来。
两人刚走进去找了个位置站着,周围的人就开始往这边凑了。
先是几个认识的陆军军官过来打招呼,这些人莫林倒是不反感一除了两个领章代表陆军审查部门」的家夥。
但紧接着,那些本来和军事、医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也开始往他这边蹭。
「莫林上校!久仰大名啊!我是赫尔佐格制药的,「上校阁下,鄙人是帝国议会卫生委员会的委员,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上校阁下!上次在酒会上还没来得及和您攀谈—
」
莫林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逐一应付着这些人,但这种被当吉祥物」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人到底是奔着什麽来参加今天的成果演示..
好在这种令人不适的社交并没有持续太久。
铁栅栏的另一侧传来了门开的声响,几个穿白大褂的人鱼贯而入,打头的正是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
黑色圆框眼镜,削瘦的面庞,白大褂底下露出军装.......非常标准的萨克森科学怪人」的形象。
场内的嘈杂声迅速收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栅栏那边。
那个中年男人站定後,先扫视了一圈观察室这边的面孔,在看到莫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後才开口。
「各位下午好,我是弗里茨·考夫曼,帝国陆军中央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今天邀请大家,是想展示我们团队在前线士兵心理创伤治疗」领域取得的最新进展。」
说到这里,考夫曼医生特地朝观察室後排某个方向欠了欠身。
「也要特别感谢赫尔佐格先生的慷慨赞助,正是这笔经费让我们能加快研究进度,并取得了初步成效。」
後排那个被点到名的富商,脸上浮现出了得体的微笑,周围几个人也适时地投去赞许的目光和一段商业互吹」。
铁栅栏另一边的考夫曼医生,也继续往下说道:「自大战爆发以来,前线不断有伤员被送回後方......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的身体上并没有可见的外伤,但却表现出全身发抖、失明、失聪甚至肢体瘫痪的症状。」
「常规的外科和内科手段,对这些症状都收效甚微。」
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经过帝国多位精神病学专家的研究和论证,我们认为这是一种由心理因素引起的男性歇斯底里症状」......出现这种症状,说明患者在战场上产生了严重的恐惧情绪,是一种明显的意志缺陷的体现。」
这几句话说出来後,莫林的身子明显绷紧了,旁边的曼施坦因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而考夫曼医生还在继续说着,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学术报告式的口吻却让这些话听起来格外晦涩难懂。
「换言之......这些士兵出现上述症状的根本原因,在於他们缺乏足够的精神意志来承受战场压力......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懦夫行为」的躯体化表现。」
(叠甲:简中网际网路对於这个内容的传播不多,基本就是知乎的三言两语,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杜撰的,後来在外网确实搜到了译为在一次疗程内有条理地治疗士兵心因性运动障碍」的扫描件,也是将这种情况贬低为士兵像女性一样懦弱.......然後这个考夫曼医生,似乎是奥匈帝国的人,但不知道为什麽一直在德国这边进行实验。)
考夫曼医生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莫林越来越不舒服。
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在说什麽......这其实就是一战战场上常见的弹震症」,或者按照後来被归类的专业说法叫创伤後应激障碍」。
在一战时期的各个参战国军队中,由於双方都大量使用火炮对阵地进行轰击,士兵长时间处於不间断的炮击当中,导致这种症状曾经大规模出现过。
但无论怎麽说,这种症状也不应该与所谓懦夫行为」扯上关系..
与此同时,铁栅栏另一侧的考夫曼医生还在滔滔不绝。
「基於日常实践中的大量观察,我们发现由心理冲击引起的神经支配紊乱,通常可以通过另一次心理冲击来恢复正常。」
「目前我们采用的方法,是用强电流的人工刺激,与命令式的语言暗示相结合。」
他扶了扶眼镜,掀开自己的白大褂露出了下方的军官制服。
「实践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