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洞察人心的本能,也会伴随一生。”
“天赋可导,不可堵。强行禁锢,只会埋没天性,甚至扭曲心性,反而酿成大祸。”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花痴开最后的侥幸与挣扎。
他沉默伫立,望着婴儿床里纯粹懵懂、毫无杂念的一双儿女,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爱怜、期许、恐惧、纠结、无奈、不甘,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撕扯着这位赌神的心神。
日子在温柔的烟火与隐秘的纠结中缓缓流淌。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匆匆,转瞬又是半年。
昔日襁褓中嗷嗷待哺的龙凤胎,稳稳迈入一岁之年。
整整十二个月,三百多个日夜。
花痴开始终恪守本心,固执地隔绝一切赌坛相关器物。家中尽数收走所有骨牌、骰盅、纸牌,整个夜郎府上下,严禁出现任何赌具,严禁任何人在孩子面前提及赌术、牌局、输赢二字。
他用尽所能,为一双儿女打造最纯粹、最平凡的成长环境,试图用人力抗衡宿命。
红袖、菊英娥全力配合,府中上下仆从侍卫无一敢违逆,整个府邸干干净净,全然无半分赌坛气息,只剩寻常人家的温馨安稳。
可血脉天赋的恐怖,终究超越了人力所能抗衡的极限。
一岁生辰这天,阳光正好,府中设了简单温馨的家宴,没有宾客满堂,只有至亲几人相伴,为两个孩子庆贺周岁。
按照世俗习俗,家中备好抓周物件。
笔墨书卷、算盘铜钱、刀剑玉佩、蔬果五谷、书籍笔墨,各行各业的象征物件整齐排布,寓意祈福孩子未来顺遂,前程坦荡。
唯独没有任何赌具、牌具,没有半分赌坛痕迹。
所有人都心存一丝侥幸,盼着抓周结果,能打破宿命,让两个孩子择世俗正途,远离赌坛纷争。
花念千、花忆手兄妹,被抱至摆满物件的长桌前。
一岁孩童,已然站稳身形,步履稚嫩却平稳,眼神澄澈透亮。
在场几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两个孩子,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见活泼灵动的花忆手,目光扫过满桌琳琅物件,笔墨不看、铜钱不碰、玉佩不摸、五谷不恋。
她小眉头轻皱,对所有世俗前程之物全然无感,小小的身子一转,视线径直穿透人群,落在了角落管家不慎遗落的一枚小小木质骰盅上。
那是管家平日清点杂物的小摆件,通体普通,毫无精致可言,混杂在杂物之中,极其隐蔽,无人留意,谁也未曾想到,竟成了孩子唯一的选择。
下一瞬,花忆手迈着稚嫩的小短腿,稳稳跑过去,小手一把抱住小巧的骰盅。
一岁稚童,力气尚且微薄,可她抱着骰盅的动作稳稳当当,随后抬手、扣盖、摇晃、落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抬手摇晃的频率、力度、节奏,精准沉稳,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孩童的慌乱稚嫩,反倒有着数十年资深骰坛高手的沉稳章法!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骰粒撞击声规律响起,节奏均匀、力道恒定,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屋内众人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骇。
花痴开周身瞬间一僵,心脏狠狠一颤,浑身气血近乎凝滞。
一岁!仅仅一岁!
无人教导、无人示范、无人熏陶,在全程隔绝赌具、隔绝赌术的环境下,他的女儿,无师自通,精通摇骰章法!
这还不是最颠覆认知的一幕。
下一秒,花忆手小手稳稳扣下骰盅,轻轻落桌,动作轻柔却精准,带着极致的掌控力。
全程无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试探,小小的手指直接抬起骰盅——
三点、五点、六点!
点数落地,分毫不差!
最让全场心神巨震的是,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哥哥花念千,未曾触碰分毫骰盅,只是静静站立,目光淡淡扫过妹妹摇骰的全程。
在骰盅摇晃的每一个瞬间,他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眼底早已预判好了最终点数。
在骰盅未落桌之前,一岁的花念千,小脑袋轻轻点了一下,唇瓣微动,吐出模糊稚嫩、却无比清晰的两个字:“十六。”
三骰相加,正好十六点!
一语命中,分毫不差!
满堂死寂!
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只剩下众人剧烈起伏的呼吸声,和心底掀起的滔天惊涛骇浪。
一岁识骰,摇骰成规,预判点数,心算精准!
放眼整个花夜国百年赌坛,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如此逆天绝伦的天生赌术奇才!
夜郎七怔怔看着两个孩子,久久未能回神,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满是宿命般的感慨:
“痴开,天意不可逆,传承不可断。”
“花千手的仁侠本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