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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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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27章 半岁识牌·一岁掷骰(2 / 4)
牌——六点骨牌。

    她的动作稚嫩笨拙,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精准,没有丝毫偏差,稳稳攥住骨牌边缘。

    半岁孩童,五指尚且无力,抓握东西本是摇摇晃晃、转瞬即落,可她攥着骨牌的力道极稳,仿佛天生就懂得掌控、懂得拿捏。小小的脑袋微微倾斜,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牌面,视线专注、神色认真,不像孩童把玩玩物,反倒像高手审视牌局、推演胜负。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旁的花念千。

    自始至终,他没有动手争抢,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侧卧着,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散落的八块骨牌。

    稚嫩的眼眸之中,没有孩童的懵懂好奇,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推演。

    他的视线在每一块骨牌的点数上逐一停留、快速掠过,往复扫视三遍,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似在默算概率、排布牌型、推演组合。

    半岁!仅仅半岁!

    尚未开口说话,尚未学会翻身坐稳,甚至尚未完全看清世间万物,可他已然无师自通,天生通晓牌型组合、点数推演!

    花痴开心脏骤然一沉,指尖微微紧绷,心底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苦修十数年,在夜郎七的严苛炼狱训练之下,熬过无数冰火熬煞之苦,历经万千牌局淬炼,才堪堪练就的千算本心、概率推演,他半岁的儿子,仅凭血脉本能,便与生俱来、无师自通!

    这便是赌神血脉的恐怖天赋,这便是挣脱不开的宿命枷锁!

    “痴开,你看念千的眼神……”红袖轻声低喃,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太静、太沉了,根本不像个半岁的孩子。”

    花痴开默然不语,喉间泛起一阵干涩。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年少闭关苦修,独坐寒室推演万千牌局、穷尽所有概率可能时,他便是这般眼神。摒弃杂念、心无外物、心神归一,世间万物皆可忽略,唯余牌局方寸、概率万千。

    小小婴孩,竟已然修成了千算心法最核心的「定心凝神」之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平缓沉稳的脚步声。

    菊英娥提着一篮洗净的鲜果走进院内,身后跟着闲居归隐的夜郎七。

    经历半生风雨杀伐,菊英娥早已褪去当年隐忍追凶的冷厉,眉眼慈祥温和,唯独眼底沉淀的沧桑无法抹去。而夜郎七更是淡泊通透,剿灭天局、尘埃落定之后,他放下所有权势羁绊,不问赌坛纷争,不理江湖是非,每日养花饮茶、静修养心,周身气度愈发超然如佛。

    两人听闻屋内动静,知晓两个小家伙又在摆弄骨牌,便如约前来观望。

    踏入房门,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见多识广的夜郎七脚步骤然顿住,一双阅尽天下赌局、看透人心善恶的眸子,瞬间泛起浓浓的震惊与动容。

    菊英娥手中的果篮微微一晃,眼底满是唏嘘与不可思议。

    半生见惯奇才异士,半生亲历赌坛风云变幻,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的血脉天赋!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赌圣之后,天生异禀。”

    良久,夜郎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悠远,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赞叹,几分宿命的无奈。

    他缓步走到婴儿床边,目光细细扫过沉静推演的花念千、专注把玩骨牌的花忆手,苍老的眼底光芒流转:“痴开,你半岁之时,虽也能辨骰声、识牌面,却远不及这两个孩子。你当年是懵懂感应,他们是心神推演、本能通法,天赋远超你与花千手当年!”

    这是极致的赞誉,也是最沉重的宣判。

    花痴开唇瓣微抿,心头五味杂陈。

    他这一生,被天赋所累、被宿命裹挟,尝尽赌坛冷暖、杀伐苦楚。天赋于他,从来不是天赐馈赠,而是无尽枷锁、滔天劫数。他拼尽全力想要让孩子逃离,可如今看来,这份宿命,不仅避无可避,甚至比他、比父亲当年更加霸道、更加无解。

    “七爷,越是天赋卓绝,越是前路凶险。”

    花痴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紧锁一双儿女:“我爹天赋绝世,落得惨死收场;我半生天赋加持,九死一生、满身伤痕。我不想我的孩子,再重走我们的老路。”

    菊英娥轻轻叹息,伸手温柔拂过孙女柔软的胎发:“儿孙自有儿孙命。当年我们想护你安稳平凡,可你骨子里的执拗与天赋,终究推着你走上了复仇之路。如今念千、忆手亦是如此,血脉既定,人力难改。”

    “我可以藏尽天下牌具,禁绝他们接触一切赌坛器物。”花痴开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挣扎,“我可以让他们远离江湖、远离赌场、远离所有纷争,一辈子安居市井,做寻常凡人。”

    夜郎七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如渊,看透了所有本质:“痴开,你能禁其行,禁不了其心;你能隔其物,隔不了其脉。”

    “千算、熬煞,早已融入他们的魂魄。寻常人看见牌具,只是玩乐器物;你的儿女看见牌具,看见的是概率、是轨迹、是人心、是输赢。就算终生不踏赌场,终生不学千术,他们的心神推演、极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