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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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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0章 良夜怀胎,前路有继亦有忧(2 / 4)
处蛰伏、疯狂反扑,仇敌环伺,杀机四伏。方才肃清内部叛徒,清理门户血流未干,新旧恩怨堆叠,江湖风波从未停歇。

    他身处整个风暴的最中心,是天局首要铲除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局盘踞赌坛数十年,底蕴深不可测,手段阴狠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能设计围杀巅峰时期的赌圣花千手,如今便能用尽一切阴毒诡计,对付他花痴开,对付他身边之人。

    父仇未报,大恨未雪,天局未灭,乱世未平。

    他行走的每一步,皆是刀尖舔血。他身处的每一日,皆是杀机暗藏。

    从前他孤身一人,无惧任何报复,无惧任何凶险,生死由命,输赢无悔。

    可现在,红袖怀了身孕,腹中是他的骨肉,是花家唯一的传承,是他往后半生唯一的温柔期盼。

    乱世江湖,刀兵无眼,仇敌无情。

    若是他日战局倾覆,若是天局狗急跳墙,若是他深陷死局、身临险境,他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师门,可护得住腹中弱小无辜的孩子吗?

    若是这孩子降生在这风雨飘摇、杀机四伏的赌坛乱世,自出生起便背负父辈的恩怨、江湖的血仇、无尽的纷争,从未见过世间太平,便要身陷风波、直面杀机、被恩怨裹挟一生……

    何其残忍。

    一念及此,花痴开心口骤然一紧,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而上,压得他呼吸微滞。

    他这一生,活在仇恨里,长在厮杀中,半生颠沛,半生搏命,从未有过安稳岁月。他吃过世间最苦的磨砺,见过江湖最恶的人心,淌过最深的血海深渊。

    他拼尽全力,浴血前行,为的就是终结这乱世纷争,扫平黑暗阴霾,还清父辈冤屈,重塑赌坛清明秩序。

    他拼死搏杀,所求的,不过是往后世人安稳,所爱之人无忧。

    可偏偏,在黎明未至、光明未临、大局未定的最凶险时刻,他的孩子来了。

    “红袖。”

    花痴开缓步走到软榻边,缓缓蹲下身子,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之上,掌心滚烫,指尖却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杀伐锐利,只剩沉甸甸的疲惫与顾虑,声音低沉而沉重:“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红袖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眼底的忧色,心中瞬间读懂了他所有顾虑。

    她太懂这个男人。

    外人眼中,花痴开是痴狂无敌的赌坛新神,是横扫群雄、杀伐果断、所向披靡的绝世高手,是不惧天地、不畏仇敌、一往无前的传奇。

    可只有陪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看似偏执痴狂、无所畏惧的外表之下,藏着最柔软、最谨慎、最温柔的本心。

    他一生硬气,从不惜命,唯独惜情、惜人、惜传承。

    他不怕自己身死道消,不怕赌局落败、声名俱毁,不怕血海深仇永世难报。

    他怕的,是连累至亲,是祸及妻儿,是让无辜血脉,重走自己的苦难老路。

    红袖反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温柔安抚,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江湖凶险,怕仇敌报复,怕孩子生于乱世、历经苦难,怕你护不住我们,对不对?”

    一语道破心中所有郁结。

    花痴开沉默颔首,喉结滚动,沉沉出声:“是。”

    没有丝毫掩饰,没有半点逞强。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胆怯与顾虑。

    “天局未灭,祸乱未平,遍地杀机,步步凶险。”

    “我树敌太多,恩怨太深,半生杀伐,血债累累。”

    “我这一生,赌的是命,搏的是仇,争的是公道。我早已习惯生死看淡,可孩子不行。”

    他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柔软又沉重,字字泣血:

    “他不该生来就背负我的恩怨,不该活在刀光剑影之中,不该从落地开始,就活在别人的杀机与算计里。”

    “我不怕死,可我怕我死了,无人护你,无人护他。我怕我一时落败,仇敌反扑,让你们母子,落得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最深的惶恐。

    当年父亲花千手巅峰陨落,血染赌桌,身死名险,留下襁褓中的他,孤苦无依,半生飘零,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他亲身走过一遍孤儿的绝境,尝尽世间冷暖、江湖险恶,熬过无人庇护的至暗岁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辈陨落、孩童无依,是何等绝望痛苦的人生。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绝不允许,自己拼尽全力想要终结的苦难,再度落在自己的骨肉身上。

    红袖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心中酸涩柔软,轻轻抬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心,温柔开口:

    “花开,你从前孤身一人,所以无所畏惧。如今你有了牵挂,便有了软肋,可你也该明白,软肋亦是铠甲。”

    “从前你为仇恨而活,为道义而战。往后,你多了一份执念,多了一份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