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依旧太嫩。”
“你守规矩,我不守。”
“你有底线,我没有。”
“从这一刻起,你所有的优势,尽数作废。”
话音未落,第二重杀招接踵而至!
不再是物理突袭,是无形攻心!
夜郎八双目微阖,弈天镇心大法悄然运转。
百年天道心境化作无边寒流,瞬间侵入花痴开识海。
这是比牌刃绝杀更可怕的手段。
杀身,可扛。
诛心,难防。
一瞬间,花痴开脑海幻象丛生。
他看见了幼时花府漫天大火,父亲花千手浑身浴血,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望着他的眼神,满是牵挂与不甘。
他看见了年少寄人篱下,在夜郎府日夜苦修,熬煞淬体,千算练心,日日苦熬,夜夜难眠的孤苦。
他看见了江湖漂泊,尔虞我诈,背叛算计,无数人因为贪赌无度,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无数细碎的执念、积压的苦楚、深埋的恨意、半生的疲惫,尽数被勾起,疯狂撕扯他的心神。
耳畔有幽幽低语,缠缠绕绕,无孔不入。
守底线有何用?
你守善,世人害你。
你守义,众人欺你。
你守真心,天地负你。
当年你父亲若是不择手段,何至于惨死?
你若是早早弃了这可笑的人道执念,何至于半生孤苦,满身伤痕?
弃了吧。
学天主无情,百无禁忌,从此天下无人可敌,无人可伤。
心魔如潮,层层叠叠,欲将他彻底淹没。
弈天八子中,心子微微颔首,低声道:“天主读心诛念,世间无人能挡。此子执念再深,今日必破。”
众人皆以为然。
人心有牵,必有破绽。
花痴开恩怨太重,情义太重,牵挂太重,心魔本就最易撬动。
可下一秒!
高台之上,少年骤然睁眼!
眸中痴光大盛,澄澈如火,焚尽所有虚妄幻象!
“我父守正而死,非守正之错,是世道之恶!”
“我半生孤苦,非底线之累,是奸邪之祸!”
“世道不正,我便以赌正世!人心不古,我便以心守古!”
“我的执念,不是累赘,是我立道之根!”
一声沉喝,震碎识海所有心魔!
漫天幻象瞬间崩碎、消散、归零。
心神一瞬归位,澄澈通透,不染半分邪念。
夜郎八双目倏然睁开,眼底第一次露出真切的错愕。
他百年诛心,从未有人能凭一己人道本心,正面硬破他的天道心魔!
“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缓缓开口,战意愈发炽烈,“肉身不破,心神不乱,道心不崩。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既然诛心无用,那我便乱你的局,断你的路,封你的所有生机。”
无道对局,层层递进,一招狠过一招。
漫天剩余牌面尽数腾空,交错纵横,盘旋流转,瞬间布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天道牌阵,死死笼罩整座高台。
阵无定式,局无定规,随时可变,随心可杀。
身在局中,便是人为鱼肉,阵为刀俎。
身在局外,便是天为棋手,人为棋子。
夜郎八悠然立在阵眼之外,冷眼俯瞰:“世人赌牌,求大牌、求顺型、求满手胜算。”
“我弈天赌局,不求赢牌,只求绝人。”
“我不用赢你,我只要你无牌可出、无路可走、无心可守。”
他指尖轻弹,牌阵瞬间收缩!
层层牌影碾压而下,封死花痴开所有闪避、反击、破局的空间。
局势瞬间凶险到极致。
石壁下的夜郎七看得肝胆俱裂,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他太懂这阵法。
三十年前,他就是被困在一模一样的弈天无道牌阵之中。
当年的他,修为更盛、心境更稳,尚且被逼得濒临道心崩塌,最后宁肯认输被囚,也不肯舍弃底线。
如今的花痴开,连斗三局,身心俱疲,硬生生扛着绝境死局,死守本心,何其艰难。
“痴开……撑不住,便退……”
老人口齿颤抖,声音破碎在风里,“输局无妨,千万……别输了心……”
他不怕徒弟输。
他怕徒弟为了赢,弄丢了自己。
高台之上,风压滔天,牌势碾压,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花痴开浑身经脉刺痛,气血紊乱,冷汗浸透黑衣,浑身酸软乏力,早已到了肉身极限。
只要他愿意,只需一招诡诈偷袭,只需一次夺牌诈局,只需破一次底线,便能瞬间破局,反压对手。
夜郎八留有无瑕破绽,无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