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
“……大概是银河混乱的伊始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嫌弃的复杂意味,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颜文字从()变成了(¬_¬):“往事当真不堪回首。”
花火眨了眨眼:“啊?”
“不重要。”愉塔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花火,落在那些挂在吊灯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假面愚者们身上,越看越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想起很久以前,黑塔空间站的那次意外。
某个不省心的家伙弄碎了被欢愉星神赐福过的无限快乐水,导致全空间站的工作人员不受控制地大笑了三天三夜,而就是手边的这艘船,让她保全了体面。
那这次……这群人要哭多久呢?
斯科特扒在船边干呕了一阵,才觉得好受了些。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哭声震天的假面愚者们,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墨绿色的液面,顿时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
一张张嘴角咧开的面具浸泡在墨绿色的液体中,随着液面的波动轻轻晃动。
有那么一瞬间,那些面具看起来不像是笑脸,更像是张开口等待吞噬的野兽。
他打了个哆嗦,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了一样东西。
那张面具诡异地漂浮在离水面三寸高的地方,上面没有任何污秽。
面具是纯白色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黑洞。
它漂浮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又像是它本身就拒绝与那些污秽同流。
斯科特盯着那张面具看了片刻,忽然觉得那两个黑洞也在盯着他看。
随即面具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朝斯科特飘了过来。
斯科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撑着船沿往后退去,整个人差点翻进水里。花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回来。
“啧。”花火咂了咂嘴,目光落在那张正缓缓飘近的面具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唉,有些人机缘到了,真是拦都拦不住。”
斯科特的声音还在发颤:“什……什么?”
花火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捞起了那张漂浮的面具,将它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手腕一翻,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斯科特的脸上。
斯科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忙脚乱的扒拉着脸上的面具:“唔……你要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参加过圣杯战争吗?”
花火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也算有经验了吧?欢迎参加幻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