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哈哈哈哈!里面怎么了?谁又拆了什么东西?”
“管他呢!反正拆了还能修,修不好还能换个新的!”
对于内部的动静,他们毫不在意。
酒馆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有人砸场子,有人寻仇,有人喝醉了发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直到那些浓稠的忆质从走廊尽头涌出来。
潮水漫过门槛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几个假面愚者还在笑。
他们看着那片暗沉的墨绿色液体朝自己涌来,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看看那是什么新奇的玩意,然后就被那些忆质瞬间淹没。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试图后退,但忆质潮水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下一瞬间,那股浓稠的、带着发酵般酸腐气息的液体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腰际、胸口。
“呕——!!!”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这什么?!”
“好苦!!好酸!!这到底是什么?!”
“我……呕——!!!”
尖叫声、干呕声、哀嚎声混在一起,将大厅内原本欢快的气氛撕得粉碎。
几个老资历的假面愚者最先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发紫的猪肝色,混合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像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噩梦的表情。
“这是……这是黄金告解室下面那些!”
“不——!!!”
一个头发花白的假面愚者试图往天花板上爬,但那些浓稠的忆质已经追上了他。
暗沉的液体顺着他的衣摆往上爬,钻进他的领口,灌进他张开的嘴里。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从墙面上滑落下来,摔进忆质的海洋里。
更多的陈年忆质顺着他们的口鼻灌进去,被发酵了不知多少年的负面情绪,像是活物一般钻进他们的意识深处,在逻辑和记忆的缝隙间蔓延、生长。
整座酒馆,第一次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然后,哭声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但很快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
一个接一个的假面愚者趴在吊灯上、扒着窗框、漂在忆质的水面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呜——!!!”
“我好后悔啊!!!”
“当年我就不该离开那颗星球——!!”
“我为什么要点那个赞——!!”
“我的初恋!!她跟别人跑了!!”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我、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啊?!我明明是个假面愚者!我应该是快乐的——!”
“骗子……全都是骗子……连我自己都在骗自己……”
“呜呜呜!!!”
哭声此起彼伏,将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悲恸氛围中。
曾经用来掩盖一切的欢笑声,此刻全都被撕碎了,露出底下被遗忘太久的、千疮百孔的真实。
墨绿色的汪洋中央,一艘小木船正缓缓划行。
艾米斯站在船尾,手中的船桨轻轻拨动水面,将那些浓稠的忆质向两侧推开。
她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在那些挂在吊灯上嚎啕大哭的假面愚者们身上一一扫过,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些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悲悼伶人都更像悲悼伶人。
花火蹲在船头,双手扒着船沿,仰着头看着那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愚者们,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看了一会,又转过头,看向瘫在船边的斯科特。
斯科特软趴趴地扒在船沿边,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花火看了他一眼,一把拽过他,摇了摇头:“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可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才带着你来找乐子的。”
“跟你们比起来……”斯科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觉得……跟着星穹列车去开拓……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花火摇了摇头,松开拎着他衣领的手,任由他重新趴回船沿边。
“塔姐~!”花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反应也太快了吧?要不是你提前把那艘船弄出来,我们这会怕不是也要泡在这玩意里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船身下方那片墨绿色的、泛着诡异光泽的液体,缩了缩脖子:“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毛。”
她顿了顿,歪着头打量愉塔:“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一艘船啊?”
愉塔站在船头,一手叉腰,闻言眼中闪过些许追忆的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