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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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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镖局改骡马店(2 / 3)
尸首,是前两天“通共”被砍的,搁着示众。

    陈湛把骡车赶到豁口前,停下。

    为首的还乡团小队长走过来,枪挑着车篷帘子。

    “车上什么人?”

    陈湛缩着脖子,搓着手,一口乡下腔:“军爷,是俺婆娘,害痨病,俺送她回娘家……治不起了,回去等死。”

    小队长拿枪挑开帘子往里看。

    草垛里裹着个女人,面色枯白,气息奄奄,看着是个将死的病人,他正要放下帘子,瞥见女人盖着的被子底下,渗出来一点暗红。

    血。

    “掀开。”小队长的脸沉下来,枪往车里指,“痨病咳血咳到被窝底下?当老子没见过枪伤。”

    几个还乡团围拢上来,枪机一阵响。

    陈湛叹了口气,从车辕上下来,慢吞吞的,作势要凑近赔笑脸。

    到了近前,他的手抬起来。

    一掌切在小队长脖子上,颈骨断了,人软下去,没出声。

    旁边的还乡团没反应过来,陈湛已经进了人堆。

    不用兵刃,不用枪,一掌一个,切喉、断颈、碎太阳穴,出手又快又准,十几个人撑不过几个呼吸,一个接一个倒在路口。

    一枪没开,速度太快了。

    最后一个掉头要跑,跑出两步,陈湛拈起地上一颗石子,随手一弹,石子从后脑进去、前额出来,人栽在自家堆的尸首旁边。

    路口静下来。

    陈湛把还乡团的尸首一具一具拖进路边的高粱地,盖上割倒的秸秆,牵着骡车从豁口过去。

    村墙根底下,蹲着两个被抓来挑尸首的村民,看见这场面,抖成一团,缩在墙角不敢动。

    陈湛看了他们一眼,扔下一句话。

    “死的人跟你们没关系,实话实说就行,我叫陈湛。”

    两个村民拼命点头。

    车篷里,李清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虚弱地开口:“杀了人,会不会牵连那些……”

    “一群还乡团,死在自己路口,没人替他们出头。”陈湛淡淡道,“你安心修养。”

    天擦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当口,望见一盏挑在杆子上的灯。

    大车店。

    北方的大车店,一个大院子,半圈牲口棚,半圈大通铺的客房,院当中堆着草料。

    投店的车帮、脚夫、行脚商、散兵、逃难的,挤了一院子,骡马的喷鼻声、人的吆喝声、灶上的烟火气,搅成一团。

    陈湛要了一间靠里的小屋,把骡车赶进院,将李清粟抱进屋,安置在炕上,又去灶屋端饭。

    灶屋里几桌人就着咸菜喝糊糊,闲话扯得正热,扯的全是北平的大事。

    “……保密局,军统的衙门,一夜之间叫人踏平了,墙都推倒了,死了一二百号,说是来了个煞星……”

    “嗨,那算啥,城外平津线上,押军饷的专列叫胡子劫了,十几万饷银全叫绺子分了,押车的死了个干净……”

    “城里贴了悬赏,画影图形,抓一个杀星,还有一个逃出来的女共党,赏钱顶一座宅子……”

    陈湛端着两碗糊糊从灶屋出来,听着自己已经成了行脚人嘴里的传说,回了小屋。

    夜里,李清粟发起高烧。

    伤口里的毒攻进去,她烧得满脸通红,时清时昏,嘴里说着胡话,叫大姐,叫小妹,叫一些陈湛不认得的名字。

    陈湛守在炕边。

    他动不了真气,渡不得气血,最省事的法子如今一样都用不上,只能用最笨的。

    他向店家讨了姜,熬一碗浓姜汤,一勺一勺喂下去,扯了布巾,蘸凉水,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换了一回又一回。

    掌心贴着她的后心,极轻极缓地推宫过血,把淤住的气血一点点引开,把攻进去的毒往外逼。

    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烧退了些,李清粟沉沉睡熟,呼吸匀了。

    陈湛松了口气。

    也就在松这口气的当口,他心头忽然一紧。

    一股杀机,若有若无,从院子外头的黑地里,顺着夜风渗进来。

    店里的车帮脚夫没有功夫在身,而来人是练家子,其杀机弥漫,已被神意警觉到了。

    不止一个,在店外散开了,堵着几个方向。

    陈湛身形消失在屋内。

    他贴着墙站在屋外。

    外头的杀机一点点收拢,几个人散在院子里,脚步踩得极轻,落点很匀,是练过的。

    换了寻常住店的客人,根本觉不出来。

    他听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外面的人,不是冲他来的。

    他们的脚步,他们停的位置,他们盯的方向,都偏着,没有一处对着他这间靠里的小屋。

    神意里那股杀气绕过他,压向了院子另一头,挨着牲口棚的那排大通铺。

    陈湛没有动手。

    李清粟在炕上睡得沉,烧退了,呼吸匀着,他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