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宿慧就显得很重要,他教会这个国家如何拮据地发展,如何在重重困境里积蓄力量。
现在陆昭想知道自己的这套办法最大的问题是什麽?
允许干部在缺乏先例的情况下失误,显而易见的坏处已经写进条例里。
陆昭想知道的并不是条例的内容,而是这个条例对於干部群体的影响。
干部们能放手去干,放手去干之後的问题又是什麽?」
赵德思考了足足半小时。
他清楚这个回答将决定自己在陆昭心中的定位。
良久,赵德回答道:「根据我多年的工作经验,陆同志这一套纠错容错的办法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陆昭摆手道:「好了,别拍马屁了。」
我不拍马屁,待会说难听了你可别生气。
赵德心中吐槽,面上继续回答:「问题是动态的,之前是不敢犯错,现在是容错有风
险。」
「首先是容错认定涉及监察、人组、业务主管部门,到时候肯定会意见不统一。同一件事,监察看程序、业务部门想保人,人组要考虑该不该留档。」
陆昭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德道:「最终这个风险是陆同志你这个作为领导的承担,这不是长远之计,我们不能每件事情都要踩个坑才过去。」
陆昭询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麽做?」
「按部就班,您必须要用自己的权威与安全,不断地去兑现这个容错,一直到培养出您想要的风气。」
赵德看似说了一通废话,实际上却表露出他後深厚的治理经验。
他们知道肯定有人钻空子,也会出现诸多问题,但必须这麽做。
「为了减轻您的工作量,我建议建立一个认定委员会。」
「嗯。」
陆昭稍加思索,道:「这个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是!」
赵德嗓门忍不住拔高。
陆昭补充道:「记得把孟同志也拉进去,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赵德应道:「明白,陆节度。」
陆昭摆摆手,纠正道:「我说了,私底下以同志相称就好。」
「是。」
一会儿过後,赵德起身离开。
陆昭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的谈话,发出了两声轻笑。
他有点被自己刚刚的行为逗乐了。
说是要以同志相称,实际上一言一行都在左右着对方的喜怒哀乐,决定对方的权力大小。
可这些又是客观存在的,陆昭有做决策的权力,也有制衡的需求。认定容错的位置太关键了,绝对不能成为一言堂。
哪怕换做是张立科,坐在这种位置上,他也会进行类似的安排。
给他一份权力,就下意识地进行制衡,最後还得说一句大家以同志相称。
自己有点可笑,他又没有感到厌烦。
权力啊,总是如此多娇,哪怕让我不如意,都能让人快意。
下一刻,陆昭感受到怀里的那张黑符微微颤动。
这是在提醒陆昭,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以後就使用黑符。
师父一如既往使用时间交给了他,可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改变,他必须要把这张符用了。
陆昭打算交州城初步建立秩序以後,再考虑使用黑符。
能拖多久是多久。
「师父应该也等着我去求他。」
5月9号。
内城依旧被封锁着,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已经停止。
清算小组经过连续4天的人员释放,原本关押的上万人只剩下3125人。
这些人有着明确的身份,行会的大小头目,武装人员,有明确职务的成员。
而被释放的人员,大多数是普通成员,非正式武装成员。
一些有能量的开始通过密道逃跑。
对此中南军团则安排了大量具有侦查能力的超凡者进行巡查,一经发现直接逮捕,直接按从犯处置。
5月10号。
内城,爆发了一场小暴动。
工人行会为组织者,工人手持各类自制枪械与弹药发生交火。
孟君侯亲临现场,用自身四阶超凡者的力量快速平息混乱。
最终,这场暴动仅造成10人伤亡。
起因是交州相关工作小组要没收内城区的工厂工具机,以及一切能够制造枪枝弹药的器械。
这就是交州城的兵工厂。
从最简单的各类步枪到重机枪,再到滑膛炮与线膛炮都能制造。
交州前线工作组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持有这种工厂。
交州前线工作组,治安管理相关的干部赶往现场,与中南军团的军官对接。
领头者是一个二阶超凡者,精神类,女性,名字叫莫兰。
她赶到现场,远处还在响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