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成了非常常见的甩锅行为。
到时候就是典型的中南节度,脑袋一拍有了,桌子一拍定了,大腿一拍坏了,屁股一拍走了」。
只要这三点做到了那就会形成,决策是集体的,责任是节度的,功劳是大家的。
半小时後,陆昭有了一个比较粗略的方案。
他与师父讲述。
老道士听完,颇为满意地称赞道:「徒儿有汉文之资。」
刚进来的时候确实有些鲁莽,但是稍加提醒就能快速更正。
说明自己这五年来的教导是有用的,陆昭在运用权力方面形成了本能。
他不是不懂,只是容易着急。
他补充道:「记住在具体的操作上,你一定要先明确错误,然後才是主动背锅。」
「你得让手下人害怕,把他们推到犯错的境地再拉回来,才能够收买人心。
手段这麽脏,怎麽建设黄金精神?
陆节度心中批判,面上从善如流:「弟子明白。」
时代的发展总是螺旋上升的,现在还没到上升阶段,可以批判性地使用一些手段。
只有了解敌人的手段,才能够在未来战胜敌人。
金融如此,封建主义战士的手段也是如此。
师徒二人深入研讨了一个小时。
陆昭意识到师父可以当明君用,开始拿出自己将来要进行的事情,以此徵求师父的意见。
其中首要问题就是如何建设一个敢说话、敢认错的干部班子。
关於这个问题,老道士也能回答上来。
因为历代想成明君者,第一步就是要能听得进去谏言。
而如何让人提意见,就是他们首要考虑的问题。
老道士给陆昭的提议是立一个标杆,让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自己,提出合理建议还能受到重用。
陆昭第一时间想到了孟君侯。
可最近孟同志身子骨有点太柔软了。
老道士提点道:「这个人可以是自己人,你找个人唱双簧就好了。」
陆昭道:「这样子其他人应该能看出来吧?」
老道士回答:「看出来是一回事,接收到信号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你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又怎麽让其他人相信你?」
陆昭顿时了然。
他心底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赵德,一个是秦朗。
其中赵德明显是最合适的。
因为赵同志能力足够强,可以提出意见,半真半假好过纯粹的演戏。
交州工作纠错制度研讨结束。
老道士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符籙。
「徒儿,为师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听到拜托两个字,陆昭心跳瞬间加快。
平日里师父都是吩咐,第一次说出拜托两个字,显然这次事情非同小可。
老道士继续说道:「古佛界的事情,我们已经说过许多次了,你也知道了其中因果大道。这张符能让你聚拢恶果,为师需要你来施展。」
陆昭心情沉重,却没有拒绝和讨价还价。
他伸手接过黑符,道:「是,这个符与之前的符用法一样吗?」
「只需注入真炁即可。」
老道士点头,他见陆昭答应如此乾脆,心中泛起一丝丝愧疚。
就像他曾经度过归真难,也对孙子有所怜惜,进而感到愧疚,竟然生出过不将其作为成道宝材的想法。
如今与当年不同,陆昭也不是自己的孙子。
他能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说明还是认自己这个师父的。
「此符聚集恶果之後,便会形成一方鬼域,其中滋生鬼怪,可能会对你在交州统治造成困扰。我会选在更南端,你觉得什麽地方比较合适。」
老道士主动问起。
陆昭闻言,也没有推辞,思考了许久之後决定放在安南南部地区。
如今交州就是安南行省的北部。
这个地方被山脉阻隔,对於交州威胁不大。
同时,他不打算往南收复,而是想办法进入暹罗平原。
只有暹罗行省的大平原,才能够与中原比较。
选定地方後,陆昭好奇问道:「师父,您打算怎麽对付古佛?」
老道士摇头道:「不可说,你知了,祂便知了。」
陆昭不明觉厉。
古神力量之强,是自己无法想像的。
他问道:「那您让我用符,古佛就不知道吗?」
「祂自然知道,可知道的只是符,而非我如何对付他。」
老道士再度强调道:「长生者不是人,祂们是道的显化,祂们没有本我。」
「祂们能识别为师的存在,可看你如看一粒沙尘、一块石头、一个死物。」
陆昭问道:「所以我来用,就没有危险?」
老道士摇头道:「不好说,至少为师用一定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