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地点就在长安。”
“是。”
魏竹再度接过文件,心中很好其中安排有什麽门道。
可她与王天侯感情比较浅,自己更多是许首长的安慰剂。
比方说,虽然王天侯办事从来不通知许首长,可至少天侯秘书长是他举荐的,那麽就还能忍一忍。
越是接近顶层,知情权是唯一验证自己权力是否会失效的方法。
她离开天侯办公室,一边往楼下秘书处走,一边打电话通知了许首长。
魏竹顺势询问道:“许首长,天侯将这两个事情安排到一起,是打算分散武侯们注意力吗?”
许志高回答道:“差不多。”
“武侯们应该看出来吧?”
魏竹自己都看出来了,她不相信武侯们看不出来。
许志高反问:“他们看出来了,然後还能不管吗?”
这是个阳谋。
魏竹了然,却还是想不明白其中具体门道。
此时,她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边放下文件,一边问道:“武侯们不能两个事情都关注吗?”
“自然可以,但他们只能影响一个事情。你要知道武侯选拔是列侯们投票,天侯只需要争取到三分之一的人,就能够决定最终名单。”
许志高与她关系近很多,为她讲解其中具体规则。
武侯选拔并非年年都有,魏竹也是第一次接触。
“人事权从来都是最大的政治资源,而武侯选拔尤为突出。一部分人为了推举自己的人,肯定是不会跟武德殿作对的。”
“一部分人选择支持,那麽就会有人沉默,最後就算大部分人都反对,也不再是武德殿与地方两极对立,而是意见分歧。”
魏竹听完,面露恍然:“王天侯是用人事权,去争取部分地方武侯的支持?”
许志高进一步解答道:“你这麽想,就把王天侯看低了。这是拿本来就切好的蛋糕当筹码,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把本来准备给他们的蛋糕拿走。”
“嘶!”
魏竹倒吸一口凉气,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与天侯在手腕上的差距。
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流氓了?
魏秘书长觉,王天侯在自己心中伟岸的形象正一点点崩塌。
接触越久,她越发现王天侯本质流氓。
电话挂断後,魏竹通宵达旦将所有人的通知文件写好。
一份交州领导班子干部的通知书。
一份武侯候选的通知书,一共九十八人,其中五阶超凡者有二十七人,人均至少一个一等功。
履历上分军政两大类,政坛上的清一色的基层奋斗、政绩斐然、能力出众。
军团就是战功卓绝、为国家流血流汗、参与大小战役百场。
这些人都是联邦最拔尖的精英,只为争取五个名额。
成了便是鱼跃龙门,不成就只能下辈子了。
因为他们年龄普遍都有45岁以上,部分五阶超凡者五十岁了。
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麽下一次年龄就太大了。
天赋与努力只是成为武侯的敲门砖,最终还要看时代的选择与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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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号。
陆昭从昨天开始一直在等消息,连续一天一夜没睡,终於忍不住给魏竹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魏竹声音传出。
“这不是我们的陆节度吗?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
“魏姨,我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真没有吗?”
“呃…”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问什麽。”
电话里,魏竹声音停顿,让陆昭急抓耳挠腮。
他可以拒绝这份权力,但不代表他不想要。
当如此大的权力即将落到自己头上,陆昭肯定免不了心急。特别是临门一脚,突然没了声音。
“魏姨,是信号不好吗?”
“没有,只是手头上有些事情,正在办理。”
“……”
魏竹也是第一次见陆昭这样子,感到新之余,也能够理解。
她不再吊陆昭胃口,道:“你的职务已经定下了,最大那个叫中南节度,在制度上确定了你军政一把抓的权力。”
“现在之所以没动静,主要是王天侯考虑到地方的反应,打算把武侯选拔安排在前面。今天武侯候选们会抵达长安,明天公布你们的名单,後天公布新晋武侯名单。”
两份名单先後只差了一天,但效果却天差地别。
陆昭面露思索,立马领悟到了王天侯的用意。
这是重复利用武侯选拔的人事权,让部分地方武侯屈服。
只要地方不团结一致,那麽就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