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我的嘱托,去到了交州不要以身犯险,很多事情在联邦内可以通过制度解决,但出了联邦就只能靠武力解决。”
“我听刘爷说,外边奉行丛林法则十年之久,能生存下来的都是些目无法纪的狂徒。你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黎同志。”
又叫黎同志了吗?
女人真是变脸如翻书。
陆昭心中感慨,继续低头洗面,道:“这个我知道,我们的战士也不是吃素的。武力上的问题好解决,真正的麻烦是治理。”
“地方的土着,黄金时代遗留的未开化部落民,十年华夷之别的矛盾,这些才是真正的难题。”
林知宴问道:“你打算怎麽解决?总不能还像南海邦联区一样吧?交州那边可没有房子给你分。”
这些问题单个拎出来,她都想不到该怎麽解决。
林知宴也是有过基层工作经验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年,但至少她不会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
她很清楚华夷矛盾,以及邦民群体的复杂性。
表面上矛盾最深的是扶桑、南越两个族群,他们都曾在大灾变初期爆发过叛乱。
可在实际治理当中,他们又是最好管理的。
原因无他,这两个族群自古接纳神州文化,又在黄金时代是最早被现代化的海外行省。
他们平均文化水平高,大部分民众是可以接受联邦统治的。
真正麻烦的是部落民,这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并不代指单独的民族,而是所有没有经过现代化的族群。
例如南海西道有泰禾族,掸邦也有泰禾族。
前者三十年前就开化了,後者一直到黄金时代末期识字率还在10%。
同一个民族,因不同地方,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
“没有房子分,但有土地和工厂份额给民众分。”
陆昭自信满满道:“只要我给农民分地,给工人工厂分红,那麽其他就只是发展问题。”
林知宴摇头道:“感觉很难,分钱从来都是最难的事情。”
“如果正确的事情是最难的,那麽我们应该只做最难的事情。”
陆昭语气平静而坚定,随後想起了股市的事情,道:“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知宴疑惑道:“我能帮你什麽?”
如果是以前,那就是找关系。
可现在陆昭都能当她的靠山了,又怎麽需要自己来找关系。
陆昭将关於股市的想法说了一遍。
内容不是交州队的事情,而是关於给股市解绑,让资金飞起来。
林知宴听完,皱眉道:“你这样子就把股市当赌场了,王叔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可以让王天侯答应。”
“你当王叔是你爹吗?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给你臭骂一顿。”
“反正你别管,你只要帮我跟苏首长就好,具体细节苏首长会办好的。”
陆昭只是说了一些很浅显的规则,其他都需要苏兴邦补充。
就比如他提出的《现代企业管理法》,具体如何因地制宜实施是苏兴邦完成的。
陆昭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与框架。
林知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昭问道:“什麽事情?”
林知宴回答:“你不能出现在有关股市改革的任何文件里,你提的任何建议都是我的。”
陆昭不假思索点头,随後好奇询问:“可以告诉我为什麽吗?”
林知宴不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从她一直拒绝抛头露面可以看得出来。
“你是打军武演打傻了吗?”
林知宴没好气说道:“将来有人在股市亏了钱,肯定会怪到你头上。还有股市金融这些在联邦本来就不正确,就算是举债,苏首长都要说是向未来借钱来掩盖。”
“现在功劳是我的,骂名也是我的。反正我不出名,骂不骂无所谓。你去要当交州节度的,民意对於你来说非常重要。”
“更别说那麽多人盯着你的位置,肯定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陆昭心中一热,再度低头洗面。
他不信命,但自己仕途转运确实是从林知宴开始的。如今爬上高处,林知宴依旧能够帮衬自己。
“让开,我要去上班了。”
“这才八点,很快的。”
九点,林知宴给单位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要请假一天。
十点,玄关传来门铃声。
林知宴与陆昭正值修行关键,并未听到,也没有用精神力去感知。
下午两点,林知宴穿好衣物,扶墙离开主卧。
玄关再度传来门铃声。
林知宴前去开门,看到陆小桐站在门口。
“小桐,你不去上课吗?你在这里干什麽?”
陆小桐委屈巴巴道:“今天周末,周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