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到位了,职务自然也到位了。如果现在陆昭是武侯,那麽他就是列侯。
“天侯,我想不到还要额外嘉奖什麽。”
王守正开口道:“我觉得单纯一个行政主官不够。”
“这还不够吗?交州可是长安直辖的。”
刘瀚文开玩笑道:“总不能变总督吧?给他王上加白,总揽一切行政、民政、财政、司法、军事。”
王守正摇头道:“那样就太夸张了,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让他掌管中南军团。”
“…”
刘瀚文眨了眨眼,足足停顿了2秒。
本来正在沏茶的魏竹也定在原地,忍不住扭头看向王天侯。
“啊?”
两人异口同声,表露出了同样的惊讶。
古代确实有军政一把抓的情况,可那都是特殊情况,并且後续必然会削番。
在交通不便、信息传递困难的古代尚且如此,现代怎麽可能让人军政一把抓?
如今的渤东道,所谓军政一把抓都是靠裙带关系与私下交易,从来都不是从制度层面出发。
王守正继续说道:“交州情况复杂,既要承担开拓生存空间的职责,又要负责抵抗中南半岛的古神圈。我们不了解那边的情况,要给予交州足够的权力。”
“所以我想把中南军团划入到交州管辖范围。”
刘瀚文闻言,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别说是陆昭了,他自己都想坐一下了。
但老刘同志纵横政坛数十载,很快就压下了激动,从好处转向了风险。
唯一一个在制度上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还不是武侯,弄不好就是捧杀。
陆昭现在已经足够出头了。
‘所以王守正才叫我刘叔。’
想到这里,刘瀚文问道:“天侯,在此之前,您能告诉我为什麽要这麽做吗?”
他说的是真实原因。
为什麽要给陆昭这麽大的权利?
就算看好他,也没道理给这麽大的特权。
王守正故作沉默。
说辞其实早就想好了,肯定不能说是被叶槿威胁,那样的话天侯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开口道:“刘叔,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话题转到这里,气氛瞬间沉重了许多。
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一下子被天侯生死给冲淡了。
刘瀚文回答道:“我听说是10年。”
“10年是极限,三年後我的力量会不断的消散,我怕到时候出现变故。”
王守正一脸沉重道:“一个没有实力的天侯是坐不稳的,我知道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当上武侯之後,说到底只有一个目标,争当做天侯。”
“所以我想在这最後的时间,给小陆留下一些东西,给他更多的战略缓冲。”
“军政一把抓的权利会引来麻烦,但也能作为他将来为求自保交出去的筹码。”
刘瀚文微微动容,心中的警惕放下大半,只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自己作为实质上的岳父,都没能为陆昭做到这一步。
王守正顿了顿,问道:“刘叔,你觉得其他人比得上陆昭吗?将来有谁比他更适合接班?”
刘瀚文摇头道:“没有。”
王守正抓住他的手,无比郑重的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必须尽早做准备。这不仅是为了陆昭,也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刘叔,拜托你了。”
刘瀚文深吸一口气,摆手道:“是我拜托天侯了,这件事情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鼎力相助。”
两人真诚对视,仿佛每分每秒感情都浓上一分。
对於刘老同志来说,利益大过风险,自己确实要给陆昭铺路,防止以後出现意外。
王天侯有句话说的很对,军政一把抓的权利既是风险,也是一层金身。
而对於王守正来说,这不仅仅是为陆昭铺路,更是给自己今世的力量充能。
避免下次叶槿同志不干活。
欠费也要讲额度,时不时缴费至少不会停机。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打算这麽干,现在只是迫於叶槿提前了三年。
早也有早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