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富的没有理由反对。
一天下来,穆岩接到了十个道政局首席的电话,告知对方情况,又试探出了态度。
这些封疆大吏态度无一例外都是不反对。
他们应该都能看出五档分担法的用意,可又都无法拒绝。
阳谋之所以是阳谋,就是不怕他们识破。
总不能为了一点财政损失而造反吧?
何况大部分道是受益的。
夜深人静,穆岩揉着眉心,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人才辈出啊。」
穆岩想起来了姜同志的感慨。
同样一句话,现在品来,意味全然不同。
姜同志是甘拜下风,穆岩看到的是一个打破历史周期律的希望。
他思绪良久,起身提笔落字。
反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作为国家高级干部与武侯,他觉得自己应该记录下来。
等到以後自己退休可以着书。
书名可以叫一次伟大的尝试,突破财政周期定律的开始。
现在下定论或许为时过早,但可预见的未来,它会影响未来十年政治格局。
甚至是大灾变以後,第一弥合分裂倾向的政策。
每逢乱世都是社会思潮碰撞最激烈的时候。
这些年神州各地有一种倾向,那就是从大一统的制度,转向各道独立存在的联盟制。
地方知道长安想重新集权,他们一些人已经做好要打一场的准备。
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在地方自在惯了,受不了再次被人约束。
而今五档分担出来,提供了一个不需要流血的答案。
两千年神州历史上存在一个财政诅咒。
一收就死,一放就乱。
中枢弱则诸侯坐大,中枢强则竭泽而渔。
国家就像一个八角笼,中枢不是统治协调的角色,而是扮演着剥削者的角色。
历朝历代无数能人异士都想从中突围,都是并税减负开局,杂税回潮收场,农民负担越改越重。
第一次,有人指出国家不应该想着如何收钱,而应该是如何认帐。
第一次,权力机器的自救不再依靠人治,向着规则换血进发。
五档分担法的出现,象徵着中枢从一个剥削者变成了分配者。
这场改革究竟是新周期的起点,还是旧周期里最长的一次平衡,还要由时间来回答。
问题还未解决,但仅此一步,足以载入青史。
次日,6月17日。
长安,道门办事处。
茶室。
张清微推门而入,目光环顾房间内。
老师太慧真子依旧在打坐,张天师在画中跳大神,李道生正拿着一叠文件聚精会神地看。
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道:「就贫道一个人干活,你们天天窝在这里干什麽?」
声音传开,三人终於有所反应。
张天师停止跳大神,回答道:「我现在只是一幅画,维持神智已经实属不易。」
四阶超凡者的精神体就能够独立存在一段时间。
张天师作为道门宗师,本人已经练成阴神,理论上只要环境适合,可以一直以精神体存在。
但是他要面临另一个问题,失去肉身之後难以维持七情六慾。没有了七情六慾,自然就没有了本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许多法脉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主流分为两种,一种是通过某种秘法,不断地修补自身的七情六慾。
另一种则是进入沉睡,只有需要的时候才苏醒。
两种都是慢性死亡,最终的归宿就是变成所谓的器灵。
李道生头也不抬道:「我不是跟你去了吗?」
张清微道:「你全程干坐着,那些小家伙打完比试就可以回去了,老道我还要继续教到凌晨。」
画卷飘过来,张天师幽幽道:「要不我来教吧,反正学剑法与道法都差不多。」
「滚。」
张清微一巴掌给他拍开。
这是李道生许诺他的好处之一,推广青城山剑诀作为吐纳修行法。
「李道友,你现在可以给我交个底了吧?你让我们来长安到底为什麽?」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李道生放下手中文件,「我们在这里的作用就是给地方武侯一个警示,长安有镇压任何一个地方的力量。」
「也是解决教派的历史遗留问题,总不能让你们这群超凡者一直游离在法律之外吧?
你们这些年来,在民间可没少装神弄鬼。」
张清微无法反驳,又问道:「那佛门呢?联邦打算怎麽处理?」
「还不清楚。」
李道生摇头道:「等我先把道门的事情理清楚,再抽出手去处理佛门。如果他们识趣,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投降。」
「反之,就让守正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