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江要承担90%,这相当於自费,如此还要把他们的税权上收。
到头来名声长安拿了,钱要他们两江出?
最後还要借着公共卫生与退伍军人福利问题,对地方实现监管。
这不是欺负人吗?!
穆岩心底燃起一股怒火,随後又感到一阵无力。
对於两江来说是坏事,可对於其他人来说就是好事。
陈俞能理解老友的苦闷,安慰道:「老穆啊,这也是大势所趋,你之前享受了这麽多年,接下来只是回归常态。」
「连苏同志都认了,你是反抗不了的。」
穆岩无言,慢慢压下心中不甘与愤懑,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问道:「老陈,这个方案是哪位能人提的?」
这是他目前最好奇的事情。
如果抛开立场不谈,这个方案非常精妙。
直接在制度上瓦解了一切可能存在的阻力。
历来改革最困难的不是如何改好,而是如何推进。
改革办法的高低,也应该从效果与消解阻力两方面去进行评价。
五档分担法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穆岩很好奇,到底是谁提出来的,联邦竟然还有这种能人。
如果能与之交好,以後遇到什麽问题,自己可以去询问。
神州自古就很尊重智囊定位的能人。
这一次自己在对方手中吃亏,将来也能反过来获利。
大家身处一个体制内,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天侯秘书处背书,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陈俞顿了顿,补充道:「里边提起了退伍老兵的福利问题,前段时间财税总司组建了一个慰问团,应该是这个慰问团提供了部分材料。」
仅仅是这个信息,是没办法推测出写方案的人。
写材料与制定政策是两回事。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穆岩手机刚刚放下,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显示是姜亭照,齐鲁道政局首席。
电话接通之後,对方表明了来意,他是来打听消息的。
孟家消息渠道的灵通,一定程度上是靠交换得来的。许多人想要打听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来找他们,通过他们周转。
穆岩如实回答对方。
正如陈俞所说,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公布,向社会徵求意见。
也就是放出风声试试水温。
穆岩说完,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姜亭煦叹息道:「联邦真是人才济济,人才辈出啊。」
穆岩认同道:「这是好事,只是现阶段对於我们来说是坏事。」
他们能成为武侯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但这个龙凤不止他们,总是有人当後浪的。
「不过我真想知道是谁,怎麽这麽缺德,咱齐鲁全是农民,怎麽就分到了四档?」
姜亭煦非常不满地抱怨道:「怎麽说也该给划个三档。」
大灾变之前,他们齐鲁确实是强。
可今时不同往日,齐鲁现在直面汉代古神圈,早就是前线了。
他们既要抵御从地底喷发出来的熔岩怪物,还要负责中原部分地区的生产工作。
穆岩闻言,心念一动,问道:「姜同志,要不咱们到时候一起给武德殿提提意见?」
或许闹一闹,可以获得一些优待。
总不能意见都不让提吧?
姜亭煦闻言,立马开始打哈哈:「穆岩同志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四档只是吃点亏,要是提意见给自己提到五档就血亏了。
随後两人告别,挂断了电话。
穆岩看到了一个未接电话,是河洛道政局首席。
他回拨了电话,对方也是来打听情况的。
河洛道政局首席听完,得知自己是第一档,语气显得颇为轻松。
「长安有苦衷我们也要体谅,我觉得这个政策就挺好的。」
齐鲁还有大灾变前留下的底蕴支撑,河洛是农业大道,绝大部分人口都是农民。
他们才是真的苦。
第三个电话是荆湖的房观书。
穆岩将情况告知对方,并询问了一起提意见的事情。
荆湖也是第二档,对於他们来说是有好处的,但税权影响的是一把手本人。
房观书无奈道:「穆同志,我只想安稳退休。就算我不退休,我也没办法答应。」
「我给你算笔帐,我们道去年的人均公共医疗支出,是两江的三分之一。现在底下许多县城医院都欠着工资,长安愿意承担大部分费用,你让我怎麽拒绝?怎麽跟下面的干部与老百姓交代?」
穆岩无言以对。
这就是他觉得五档分担法厉害的地方。
穷的恨不得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