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看完,将文件丢给了林知宴。
刘瀚文问道:「里边有多少是你写的?」
陆昭回答:「大部分都是我写的材料。」
二人对视片刻,刘瀚文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真是你写的?」
"————"
陆昭略感无语。
自己不承认被怀疑,承认了还要质疑,刘爷您到底要什麽答案?
换位思考一下,陆昭其实能理解。
他拿出来的意见书是前世经过时间验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它不是从理论里长出来的,而是从错误堆里爬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单纯靠想就能拿出这种层次的方案,陆昭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以这小子的风格,如果不是他,他打死都不会认的。
刘瀚文思索良久,想来陆昭也不是贪恋功劳的人。
何况这还是一件非常容易证伪的事情。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不可思议。
他也才三十岁吧?
「小陆,你三十了吗?」
还未等陆昭回答,一旁林知宴抢答道:「阿昭生日是七月十七日,下个月就三十了。
「」
「才三十啊。」
刘瀚文由衷感叹一声。
自己三十岁还只是一个少校,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可对比现在的陆昭如云泥之别。
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不是单纯的成就高低,更不是关系大小。
刘瀚文自己都写不出陆昭的五档分担法。
林知宴问道:「刘爷,这个是阿昭写的?」
刘瀚文点头道:「不仅是他写的,还通过了武德殿的表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影响未来十年政治格局的政策。」
林知宴微微瞪大眼睛。
未来十年的政治格局,这句话份量非常重,可以跟刘爷的工业内迁相提并论了。
可刘爷是耗费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政治资产,拿出了实打实的利益,还有时代机遇才达成的。
陆昭只是写一份意见书就能够比肩刘爷?
这可能吗?
林知宴有点不相信,可刘瀚文已经亲口承认。
她清楚这大概率是真的。
林知宴低头看了看手中文件,又扭头看向陆昭。
那张俊朗的侧脸,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陆昭开口道:「我只是提出意见,具体落实肯定是要靠集体。」
刘瀚文微微一愣,没想到陆昭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谦逊。
就连这一点,你也要超乎寻常吗?
他笑骂道:「臭小子还跟我自谦上了,落实肯定要看集体,组织就是分工合作,你在提出建议方面已经登峰造极。」
陆昭继续谦逊道:「刘爷过奖了,我也只是如实汇报。」
林知宴也感到无语,伸手掐住他的腰部,道:「过度谦虚就是不拿我和刘爷当自己人,你现在应该笑,笑出来好吗?」
陆昭挤出一抹笑容,略显僵硬。
林知宴噗嗤一笑,吐槽道:「让你笑一下,跟杀了你一样,阿昭在承认自己能力方面是最虚伪的。」
陆昭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这个事情有两个问题,第一他确实是拾人牙慧,很难因此傲起来。
第二,他要是心安理得接受,那麽回头又要被果昭儿骂了。
左思右想不如谦逊两句,还能显得自己沉得住气。
「刘爷,你快治治他。」
「我什麽时候能治他?」
刘瀚文露出一抹浅笑,也不再纠结陆昭的态度。
这是一件好事,不能超出自己预料就一味否定。
此时,房门被敲响。
服务员推着推车进来,上面的十几道菜直接端了上来。
三人水足饭饱之後,移步前往三楼茶室。
这一次陈秘书也在。
刘瀚文品了一口茶,开口道:「小陈,你和陆昭应该互相介绍了吧?」
陈立回答道:「刚刚我特意在门口拦了一下,陆主任真人比宣传照片要更帅气。
刘瀚文擡手,没有兴趣听他的吹捧,道:「以後关於交州重建後勤筹备工作,我看什麽材料,你就给小陆也发一份。」
陈立面露惊讶,没能第一时间应声。
他知道陆昭的身份,也了解过一些对方事迹,比如推动了黑补剂事件。
这个在外界看来是刘瀚文的指示,因为受益人是他,他又是陆昭的靠山。
但这句话完全超出一个下位者的范畴,刘首长这是将陆昭放平等地位了。
在他愣神之际,陆昭摇头道:「刘爷,这些事情肯定要交给专业人,术业有专攻,我可不懂後勤的事情。」
「懂不懂以後再说,材料你照样看,有问题我问你。
刘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