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办事处是一整条街道,有餐饮、特产、文化产品、酒店、办公大楼等等。
相当於一个综合性商业广场。
陆昭不是第一次来,每一次都在想,在长安一环开这麽多门店,真的符合规定吗?
事业单位原则上不能以盈利为自的开设此类机构。
不以盈利为目的,那就是以贿赂为目的。
用极小的运营成本,撬动巨大的中枢资源。
别看现在长安财政收入占比很少,可生命补剂生产的权力还在武德殿手中。
全国80%的超凡提取物和60%的基底药液,都是武德殿直管工厂生产。
以前生命补剂委员会的时候更夸张,每年那麽多干部与药企往长安跑,就是为了能够多争取原材料配额。
地方进行贿赂不一定是要贪污,而是保证自己能够正常生产。
於是这些办事处如雨後春笋疯狂繁殖。
现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了,这些办事处是不是也要裁撤?
陆昭心中想着,林知宴拉着他往前走,一路来到了酒楼二楼包间。
门口有两个超凡者看守。
其中一人是刘瀚文的司机,另一个林知宴不认识。
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
她问道:「蓝叔,这位是?」
司机回答道:「这是刘首长的新秘书,陈立同志。」
陈秘书语气恭敬道:「林处长,陆主任,你们好。」
他没有喊小姐和姑爷,因为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这麽喊过於冒昧,也容易产生歧义。
组织关系有上下级,但人格是平等的。
他敢喊,林知宴和陆昭还不敢认。
只会觉得这个新秘书脑子有问题。
如果是林知宴的管家,那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就属於纯粹的私人关系。
陆昭与林知宴都不是普通公务员,各自都算一个小领导。
一个是军团档案室主任,一个是国家金融证券办公室的副主任。
这个时候称职务是最合适的。
「陈叔你好,以後叫我小宴就好。」
林知宴主动伸手,姿态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架子。
陈秘书与之握手,套近乎道:「我也在南海秘书处干了六年,小宴不认识我,我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
「陆主任也是久仰大名。」
「陈叔叫我小陆就好。」
寒暄了一会儿,陆昭与林知宴进入包厢,司机与秘书去隔壁包厢。
这是领导的家宴,他们肯定不好打扰。
包厢内,刘瀚文坐在右侧沙发处,手里拿着报告正聚精会神看着。
陆昭与林知宴走近前後问好。
刘瀚文放下手中报告,道:「小宴先让服务员上菜吧。」
「好。」
林知宴转身去喊服务员。
「坐。」刘瀚文指了指对面位置,陆昭依言坐下。
紧接着,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
刘瀚文直截了当问道:「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陆昭拿起文件,看到了里边熟悉的内容,委婉说道:「里边的材料是我提供的,刘爷觉得有什麽问题吗?」
刘瀚文眉头一挑,道:「那你先把这份报告看完,然後再回答我的问题。」
「是。」
陆昭快速将内容看完,他知道里边是什麽,也不需要思考,借用精神力三分钟就将上百页的报告看完。
他写了八十页,多出来了三十多页是秘书处补充的材料。
途中,林知宴也返回,坐到了陆昭旁边,将脑袋伸过来窥视文件。
「阿昭你在看什麽?长安承担地方医疗财政支出?这是又要搞什麽改革吗?」
自3240年之後,联邦就一直在搞各种改革。
头两年在搞吏治,整顿了一批又一批高级官员,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重申了称呼。
40年之前,受到大灾变後时代的社会风气影响,山头主义猖獗,地方上干部之间拜山头码头、论资排辈。
42年之後,情况就好转很多,工作要称职务被写进规章制度里。
43年,王守正与生命补剂委员会打得昏天黑地。
生命补剂体系一直在搞改革,从最上层的研发与监管开始,到中层的药企,再到工厂。
然後一直到现在的46年,期间各种事件,每三个月都有大事发生。
黑补剂事件,南海五粮药企工厂违规生产,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第一次取得古神圈胜利————
整个神州都处於风雨飘摇之中,就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林知宴跟着陆昭看了一半的报告,确信这是要削藩。
内容看似是长安要承担地方财政支出,可实际是要回收生命补剂的税权。
实施起来免不了又要开始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