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这样。」
如此过去一个小时,陆昭已经开始使用众心法,让果昭儿继续提炼先天真。
终於王守正处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头看向了陆昭。
「小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说话间,他打开抽屉拿出了鸡毛掸子。
陆昭面不改色回答道:「天侯,我只知道依法办事,就算是武侯也不能幸免。处置武侯确实会造成巨大的政治影响,但不进行处置对於公信力的打击更大,所以——」
王守正打断道:「我不是问你这个,而是进修班的事情。」
在南中问题上,陆昭在程序与道理上是没有错误的,相反他应该得到表扬。
哪怕事情是许多人不想看到的,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就是名的重要性,就算武侯们掌握着绝对武力,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就好比三国乱世早期,国家已经濒临崩溃,可诸侯还会顾忌规矩。
因为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何况联邦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末年,地方武侯们依旧受到武德殿约束。
现在唯一一个对抗武德殿的武侯,也没到造反的地步。
陆昭拿出实质性证据,那麽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这是制度赋予他的力量。
罗江越不进行公开处置,这是武侯们扭曲制度的力量。
二者存在对抗,也互相融合。
王守正不会在这方面批评他,那样就落了下乘,也站不住道理。
公理上讨不了便宜,那只能从私理上来。
他陆昭是不是骗了自己?
「——呃。」
陆昭额头微微冒汗。
这跟自己设想中不一样,按理来说王天侯应该重点在南中事情上,自己与对方发生辩论。
最终无论获胜与否,他都能获得一定的独立性。
因为自己占据了名,在规则还奏效的情况下,名分一定是一股巨大的权力。
可王天侯好像不按常理出牌。
「天侯,您最近身体怎麽样?」
「我现在身体很好。」
王守正又将话题拐回去:「你觉得假传情报,欺瞒天侯,算不算刑事犯罪?」
「呃——没有书面记载,应该不是。」
「那我算你一个寻衅滋事。」
陆昭彻底无话可说。
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王守正拿着鸡毛掸子,道:「不过我这个人宽宏大量,你也没有造成负面影响,这个事情我觉得可以道歉解决。」
「或者还有更直接的方法,小陆同志,你选一个吧。
97
陆昭一时无言。
他忽然反应过来,王天侯想要的并不是认输,而是一个主动权。
就像自己的老打法一样,他从不在王天侯的议题范围内回应。
天侯应该也是想要一个台阶下去,让他们重新坐下来谈一谈。王天侯不会等他给台阶,而是自己创造台阶。
道歉不意味着低头,可陆昭莫名感到有点抗拒。
「"
这个理由太卑鄙了,还拿鸡毛掸子威胁自己。
可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自己用道理对抗天侯,对方也能用道理压自己一头,王天侯的手段一直都很强。
我不能因为取得一些成绩,而忽视了老一辈人的手腕。之前他们只当我是晚辈,所以没有进行针对性的行动,以後就不一定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权衡利弊之後,微微弯腰道歉:「我的问题——」
王守正打断道:「什麽问题?」
「我不应该骗您,将苏老师的政策说成是自己学到的,原封不动的拿给您看。」
「然後呢?既然是道歉,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对不起。」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陆昭复述了三遍对不起,心中记下了这屈辱的经历。
以後当了天侯,必须要还回去。
王天侯就没有犯错的时候吗?
王守正眉目舒展,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开始露出笑容。
总算是出了口气,也压住了这小子嚣张的气焰。
他起身离开椅子,走向了会客区的沙发。
「去泡茶。」
陆昭依言热水沏茶。
王守正品了一口茶,问道:「知道我为什麽要安排你去档案室吗?」
「天侯在保护我,南中事情影响很大,我会被无数人盯着。」
陆昭心思敏捷,一瞬间想到了许多种回答,最终选择委婉一些。
行动上可以坚决对抗,言语上要委婉一些。
这是他这些年最大的改变,明白了口惠而实不至的道理。
嘴上说两句好话不会掉肉,只要保证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就好。
「你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