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是要从政的,他将来在治理方面所要花费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阵法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
自己可以当个小镇做题家,靠着阵法补齐其他短板,坐在办公室内就能无敌。
唯一问题就是如何拿到阵法神通。
李太爷答应的不一定算数。
变故可以有很多,时局也会随时变化。
陆昭不可能将希望完全寄托於此。
我需要一个无法被抹除的名头。」
他想到了武状元。
在这个以超凡力量为尊的社会,军队汇聚了最多的超凡者,而国家最高荣誉之一的军武演第一,就是陆昭唯一能触及的机会。
也是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抹除的。
就像叶前辈一样,联邦官方层面十年静默,一切消息渠道不能提及,可还是有无数人记得她。
众人落到了武德殿前的广场上,高墙隔绝了外界视线,观景台只能看到位於最高处的武德殿。
一辆车停靠在广场上,许志高站在车门边。
另一头是天侯秘书长魏竹,她站在台阶前。
他们位於二者之间,等待选择。
罗江越略感诧异,看了一眼陆昭。
能让许志高来拿人,看得出来长安很重视陆昭,他到底提交了什麽证据?不对,以陆昭的生命开发,应该不至於让许志高来。」
紧接着,他看向了刘川行,恰好对方也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应该是刘(罗)同志出事了吧?
罗江越在想,如果自己东窗事发,那应该第一时间被拿下。
再者,也不会大费周章,把刘川行弄回来。
他刘川行虽然没有主导走私,但也从中获利了。
这麽多年地方财政收入的增长,可都是靠着药企交税,以及地方大户的支持。
刘川行能够坐稳南中的位置,其中也有他们一份功劳。
大家各取所需,自己进行利益输送,刘川行拿政绩。
至於会不会是想抓自己的,这一点罗江越每每生出一点念头,立马就将其掐灭。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要走一趟。
因为不来就是死路一条。
与其惶恐受惊露出破绽,不如什麽都不想。
人总要乐观一点的。
李道生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容越发浓郁。
他很喜欢罗江越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以及刘川行笃定自己没有事,可还是忐忑的模样。
这就是权力的本质,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就算是武侯,也需要站在武德殿前等待审判。
沉默持续了十秒,许志高没有玩弄恐吓他人的恶趣味,开口打破沉默:「魏秘书长。」
魏竹心领神会,也开口道:「小陆,列侯们都在等你去述职,跟我来吧。」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罗江越与刘川行心底都涌现浓烈的不安。
陆昭进武德殿述职,那他们去哪里?
监司吃盒饭吗?
此刻,罗江越已经无法安慰自己,神情僵硬地看向李道生。
「李老,那我们呢?」
李道生笑而不语。
罗江越额头冒汗,呼吸逐渐粗重。
一旁刘川行也不例外。
他是天侯提拔的,可这又不是免死金牌,武德殿真要整治地方,很有可能拿他们开刀。
王天侯一直以来可不是以仁善出名的。
跑?
不可能跑得掉,这里是长安,列侯们距离他们就在千米之内。
这个距离对於武侯来说,就是毫厘之间。
何况叶槿还在旁边,他们不可能跑得掉。
许志高开口道:「罗同志,刘同志请跟我来,有些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们。」
他还叫我们同志,应该问题不大吧?
罗江越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刘川行落後半步。
他们走向了监司的车,罗江越回头望去,能看到陆昭正与一群武侯走上台阶,一步步登高入殿。
晚霞照入阶梯,反射出金灿灿的道路。
而他们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身形格外渺小。
罗江越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恍惚。
那些台阶他也走过,在公羊天侯还在的时候。
那是3233年,叶槿从崑仑杀入玉门关,他接到命令前去阻拦。
然後为了保护公羊天侯,硬接了对方全力一击,他当场失去意识,後来养了三年才彻底恢复过来。
也因此罗江越从一个三流武侯,在职务上跻身二流,摸到了一流的边缘。
後来40年王守正问鼎,缺乏实力支撑的罗江越被一脚端成了副席。
上一年又被剥夺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