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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国家,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过去的大明,即便是朝堂上最厉害的权臣,算计的也不过是几省、几府,最多也就是辽东、西北。
可如今,他们坐在一座地中海上的小岛里,桌面上摊开的,却是整个欧罗巴。
“就依周将军所言。”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让这帮西夷之间,打得更热闹一些。”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在梅诺卡岛基地的议事厅中回荡开来。
窗外,地中海的晚风正从海面上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潮气。
一艘艘大明战舰静静停泊在港湾之中,黑色的舰身在夜幕下如同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那些即将被装上商船、运往欧洲各国的军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码头的仓库里,枪管上还涂着防锈的油脂,等待着它们各自的买主。
一场由大明暗中推动的军备竞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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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年,四月。
开罗城中,萨拉丁城堡
城堡雄踞在穆卡塔姆山麓之上,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是这座千年古城最醒目的地标。
当年萨拉丁建造它时,为的是抵御十字军的东侵;而今,城堡上飘扬的是大明日月旗,驻守在此的,是大明远征军麾下的将士。
黄得功站在城堡二层的议事厅里,俯瞰着窗外的开罗城。
尼罗河在远处静静流淌,河面上帆影点点,有明国的商船,也有本地的三角帆船。
城中的宣礼塔与清真寺穹顶错落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的商人、百姓、士兵混在一处,嘈嘈切切的声音透过窗缝传进来,像是一锅煮沸的杂烩。
可此刻,黄得功的心情却远没有窗外的市井那般平和。
“什么?让我在半年时间内提供十万黑奴,以供开凿西极运河?”
他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承业,一张黑红的脸膛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大都督莫不是疯了?我上哪里给他寻这么多黑奴去?”
高承业也知道这个数字实在有些吓人,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伯爷,大都督也是没办法!皇爷下了死命令,让大都督在三年之内必须凿通西极运河。”
“如今从本土运来的蒸汽机械、挖掘设备、炸药和各种工程器械已经陆续抵达,可机器再多,也得有人操作。”
“尤其是运河两岸大量土方开挖、河道拓宽、堤岸修筑,这些活计每日都需要大量人手。”
“那些个黑奴一个个身强体壮,又不服水土之患,跟牲口一样,是干活的能手。在工地上可比那些当地征来的民夫好用多了,一个人能顶三个人使唤。”
黄得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那一声“伯爷”落在耳朵里,他下意识地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牙,方才还有些愠怒的脸,瞬间就松了下来。
说到这事,他可就精神了。
随着天竺、开罗相继平定,朝廷的封赏也下来了。
皇爷一纸圣旨送到了远征军大营,不仅让远征军上下彻底沸腾,也让黄得功这个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听那一声声宣旨时,心跳得多厉害。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鲸波万里,非宝船不能通;绝域殊方,非武臣不能定。爵以酬庸,非私恩也;典必称功,非虚授也。
尔平倭伯、总督远征军务王英卓,起于行伍,受钺南溟。浮海西征,出闽粤,过洲洋,穿马六甲海峡,越锡兰山,抵天竺西海岸。一战而定孟加拉,再战而降其王师;遂转舵西北,入红海,抵埃及之境,破其城郭,定其都邑。
三年之间,水师往返二万余里,不费太仓一石之粮。海邦万国,咸识汉家旌旗;重译殊俗,尽归我版图,实乃开国以来所未有之奇功。
兹特进尔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威国公,京师敕建国公府,岁给禄米折银元五万、锦缎千匹。
爵传三世。每代承袭,须大都督府核功、都察院察行、御前比试,三者皆中乃许;无功者递降一等。三世之后,缴券归朝。
赐金书铁券,免死一次,子免一次,谋逆不宥。
尔曾祖某、祖某、父某,各追封威国公;曾祖妣、祖妣、妣各封威国夫人,妻某氏封威国夫人。荫一子为锦衣卫千户,赐帝国武略院进修之资。
於戏!威者,德之辅也,非德之主也。朕以威名锡尔,正欲尔知威之所自出。尔其持盈保泰,毋恃功,毋矜名,永保令名,毋替朕命。
钦此!】
威国公!!!
那是当今圣上手中第一个新晋的国公,是开国以来未有之奇功的勋臣!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天下武人眼红,让百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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