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客气了。老夫与季兄不过是略尽绵力,不敢居功。」
宗璃亦微微颔首,语声清冷:「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倒是侯爷孤身闯皇京、斩嗣帝,胆魄之烈,令人心折。」
梁寂与邹观海对视一眼,亦微一颔首:「侯爷为那逆帝血飨一事冲冠一怒,不惜与万妖神庭决裂死战,我等身为楚人,岂能无动於衷?日後侯爷但有差遣,能力所及,定不推辞。」
沈天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章睿与孙明堂八人。
这八人自入堂以来看似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察着沈天。
可他们心内,却一直翻涌着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战,他们虽然看不清全貌,却能清晰感应到那轮悬於天际的煌煌大日,感应到那股直逼神王阶位的纯阳威压,感应到那十轮神阳与十只金乌的磅礴气势。
这位镇北侯一竟能在地母与战王的协助下,以一人之力硬撼两尊神王,逼得相繇与九婴铩羽而归!
这人到底是什麽来头?有着什麽样的经历?居然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若是再给他十年、二十年,此人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孙明堂亦是心神激荡。
他虽看不清当时的具体战况,却从那道悬於虚空的金色身影中,感应到了一股浩然正气、一腔热血赤诚。
此人能孤身闯入大楚皇城,斩杀以婴儿为祭的嗣帝,敢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尊神王一这等人物,当真是人族的柱石,是天下苍生的希望。
沈天则神色一肃:「诸位想来已经听说了,第九纪元即将终结,天地倾覆,人族气运将尽。届时我族或将如巫族、翼人族、神眼族一般,被埋入神狱,沦为妖魔之属,永世不得超生。」
他眸光扫过八人:「沈某却不甘心。我人族自第四纪元以来,毕路蓝缕,以启山林,历经无数劫难方有今日之气象。若就此沉沦,岂非愧对列祖列宗?岂非辜负无数先贤的鲜血与牺牲?故而沈某欲尽绵薄之力,为我人族争取一线生机。不知八位可愿入我镇北侯府效力,助沈某一臂之力?」
孙明堂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他擡起头,看着沈天那张年轻的面容,随即深深躬身一揖:「侯爷救命之恩,孙某铭感五内。若无侯爷,我等此刻仍被锁於天意崖上,日日受雷刑之苦,生不如死。侯爷愿收留我等,孙某岂有不愿之理?便是只为报此恩,也当效死以报。」
他直起身,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孙某残躯,被那九天神雷消磨了十数年,元气重损,丹毒器毒沉积入骨,寿元所余无几,只怕无力为侯爷效力。何况万妖元皇视我等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後快。我等若入侯爷麾下,只会给侯爷招来祸患。」
他身後,喻观与辛箫亦上前一步。
喻观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满是愤恨,语声如铁:「侯爷,我等与那昏君、与那些妖神,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我等上书劝谏,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便被锁於天意崖上,日日受雷刑之苦,我喻氏满门百余口,男丁尽数被诛,妇孺被发配掖庭,至今生死不明!」
辛箫亦咬牙切齿,一双眼通红如血:「我辛氏亦然!那乾化帝昏庸无道,妖神残暴不仁,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只可惜这残躯已是风中残烛,否则定要辅助侯爷南下定鼎皇京,向大楚皇室与万妖神庭复仇雪恨,方解我心头之恨!」
其余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四人亦纷纷点头。
他们虽不似孙明堂三人那般有灭族之恨,但四人被锁在天意崖数年,日日承受雷霆轰击,对万妖神庭的恨意早已铭心刻骨!
沈天忙上前一步,双手将孙明堂几人扶起:「诸位愿意便好,至於你们的身体,我自有办法。」
孙明堂闻言一怔,擡眼看着沈天,心里满是疑惑。
沈天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随即转向堂中诸人。
「之前我曾许诺,此番天意崖之战,出力最大的四位战王,可获晋升神品之机,青鸾,你方才一直在旁观战,依你之见,哪四位出力最大?」
岳青鸾毫不迟疑:「赤龙战王以一己之力独战三位下位妖神,斩其一、重伤其二,功在第一;神心战王以洞真法眼窥破天意崖禁制核心,使我等得以速破防线,功在第二;太霄战王枪挑驻守天意崖的中位妖神陆吾,将其重创,为我等斩杀诸神扫清障碍,功在第三;玄瞳战王以重瞳神光重创两尊下位妖神,斩杀其一,功在第四。」
沈天微微颔首:「赤龙、神心、太霄、玄瞳,请四位上前。三位大宗师与两位掌教,亦请一并过来,还有章先生与孙先生几位,青鸾与卫总帅,雷目殿下,都请随我来。」
他说罢,转身朝正堂後方行去。
赤龙战王四人与雷目精神一振,当即起身紧随其後。
梁寂、邹观海、宗璃、常思谷、季天工五人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座。章睿与孙明堂八人虽不明所以,却也跟了上去。
岳青鸾与卫御道神色疑惑,对视一眼後也一并跟上。
堂中其余几位战王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