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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哑口无言。
周铁山指着他的胸口，认真的说道：“你命好，遇上了王爷！贾川命好，遇上了李牧！你俩一样！”
“你非得说贾川不如你，那你当年还不如王爷跟前那些亲卫呢！人家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一个逃荒的凭什么跟人家平起平坐？王爷不也照样把你提到了都统的位置上？”
“老子在王府效力了三十年，你满打满算才十六年，打的仗比老子少，立的功也比老子少，现在照样和老子同为都统……怎么，按照你的理论，我是不是也该骂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也配跟老子坐在同一个桌？”
“我操.你大爷！”赵崇终于受不了了，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拉住周铁山的衣领，挥拳便和他打在了一起。
而周铁山也丝毫不惯着他，抬手便是重拳反击。
两名身居高位的王府都统，此时就像是地痞流氓一般抱在一起，滚在地上不断地撕扯互相殴打。
门外侍候的小二听到动静，哆哆嗦嗦的伸进脑袋询问：“两……两位客官，这安平城中禁止打架闹事，若是被查到可是要进大牢的！”
“没事，我们兄弟俩闹着玩呢……我们和李牧将军是朋友，你不用管！”周铁山薅着赵崇的头发，用力往他脸上砸了两拳，转头语气急促的说道：
“出去，把门关上！”
小二吓得缩回脑袋。
门刚关上，里头又咚的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谁把谁按地上了。
“周铁山你个老王八蛋！”赵崇被摁在地上，膝盖顶着周铁山的肚子，一手薅着他后脖领子，另一只手照他肋巴骨就是一拳，“老子今天非把你那满嘴牙敲下来不可！”
周铁山挨了一拳，闷哼一声。
他反手抓住赵崇的腰带往上一掀，两人在地上滚了个圈，桌子被撞得歪到一边，酒壶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周铁山骑到赵崇身上，扬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赵崇一偏头。
周铁山的拳头砸在地板上，震的生疼。
“你还敢躲？”周铁山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
“王八蛋！”赵崇趁他甩手的空当，一肘子顶在他胸口，把周铁山顶翻过去，翻身压上来，“老子忍你半天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真以为我没脾气？”
两人又扭打成一团。
周铁山到底年长几岁，力气渐渐不支，被赵崇压在底下捶了两拳，顿时连连喊道：“行了行了！再打下去老子这张脸明天没法见人了！”
“你还知道要脸？”赵崇又捶了一拳，“刚才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脸面？”
“我那是为你好！”周铁山一边挡一边喊，“你自己想想，除了我谁还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你要是就这么别别扭扭的下去，以后在长宁军中迟早得出事！”
赵崇的拳头悬在半空，到底没落下去。
两人一个压着一个，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气喘吁吁。
屋子里一片狼藉。
周铁山喘着粗气，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你娘了个腿啊？”赵崇瞪着他。
“我跟你说，有些事其实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你老憋着是会憋出事的！”周铁山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你现在想想，是不是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赵崇脸色铁青。
他绷了半天，最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后翻身从周铁山身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揉了揉疼痛难忍的眼眶。
说实话，赵崇此时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心情的确比之前舒畅了许多。
就像是一直小心翼翼掩盖的着一块脓疮，被人撕开了纱布，用刀狠狠的剜了下来！
虽然刚开始疼痛难忍。
但之后，便感觉轻松了许多。
周铁山爬起来，从地上捡起半壶没洒完的酒，晃了晃，对着嘴灌了一口，递给赵崇：“还喝不？”
赵崇接过来也灌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一个靠墙坐着一个坐地上，轮流喝那半壶酒。
外头小二隔着门缝偷听。
他听到里面安静了下来，还不时传来笑声，满脸茫然的挠了挠头。
这两位，该不会脑子有点问题吧？
“老周。”赵崇忽然开口。
“嗯？”
“你说得对，人各有命。”赵崇把酒壶搁在膝盖上，语气头一回平静下来了，“我承认我嫉妒，可你说的那些话我也听明白了……而且说实话，长宁军那些人确实有些本事，李牧，大概率也不会区别对待我们。”
“我刚才说那些话，其实就是为了我的嫉妒而找的理由佐证罢了！”
周铁山拍了拍他肩膀：“你能想明白就行！其实你比我强的多，我当年从伙夫干到都统用了二十二年，你才用了十六年！论升迁速度，你比我快多了。”
“……”赵崇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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