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多年的老同僚,他很清楚赵崇的性格。
对于赵崇,温言细语的劝说根本没有用。
只能将他心里的隐藏着的东西全都戳破,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阴暗,完全释放出来,才能改变他的思想。
屋子里静了好几息。
落针可闻。
两人对视许久,赵崇先绷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叮当乱跳。
“行!我承认!”赵崇声音嘶哑,“我就是嫉妒!我看着贾川那小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嬉皮笑脸的,我就来气!凭什么?老子在招摇山差点把命丢了的时候,他还在洪州府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他的大头兵呢!”
“凭什么老子们浴血奋战十几年,多少次经历生死才换来的东西,这狗东西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见他说出了心里话,周铁山脸上露出笑容,语气缓下来:“老赵,咱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打仗是一把好手,可你这人有个毛病!”
“你总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好处都得是你一刀一枪换来的,别人但凡比你顺当点,你就觉得不公平。”
“可你想想,当年逃荒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只有你活下来了?凭什么就你运气好,碰到了王爷施粥,还能入营当兵?”
“那些跟你一起逃荒的人,他们饿死在路边,会不会也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