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胆气。
黑马义从是王府中的精锐。
而赤阿松率领的步卒,自然无法和他们的战斗力相比。
更何况如今居庸城内也有王府府兵镇守。
若是真打起来,蛮军很可能会面临两面夹击的状况。
所以一开战,许多士卒都已经开始胆怯了。
……
伴随着赤阿松的呼喊声,蛮族的盾牌手仓促地排成三排。
黑马义从的第一排骑兵撞了上来。
撞击声沉闷而结实!
铁质的马铠撞上木质的盾牌,一瞬间,便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最前排的蛮兵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长矛紧随其后从马背上斜刺下来,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扎进人的胸口和脖颈。
惨叫声骤然炸开。
李牧亦是挥枪向赤阿松杀过来。
“保护将军!”
数十名亲卫见状围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充当护盾,拼死抵挡着李牧的进攻。
而赤阿松被人连拉带拽地拖向后方。
他一边退一边回头,看到自己辛苦维持的那道临时阵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黑马义从的骑兵根本不恋战。
他们突入阵中之后并不往深处冲,而是横向拉扯,像一把锯齿来回切割,把蛮军的队形撕成碎块。
火光中,到处是马蹄踏碎帐幕的声音。
到处都是蛮兵慌乱奔跑的身影,有人连鞋都没穿好就被长矛挑翻在地。
赤阿松退到了中军大营后方的粮草辎重区,这里堆着几百辆大车,车上装着剩余的粮草和帐篷器械。
他靠在车辕上喘粗气,手里的弯刀依然攥得很紧,刀身上已经溅了好几道血迹。
他方才亲手砍翻了一名冲到他面前的黑马义从。
但那骑兵的战马死后滑出去的时候把他带了个趔趄,膝盖撞在车辕上,此刻疼得钻心。
“将军!”那日松满身是血地从前方跑回来,脸上的刺青都被血糊住了一半,“顶不住了!黑马义从太凶了,再加上李牧的名号……很多弟兄根本不敢上去打,看到对方冲过来,自己的腿就软了!”
“督战队砍了几十个人也不管用!”
“收缩!全部收缩到辎重区来!”赤阿松咬牙吼道,“用车阵围成圈,让他们冲不进来!”
赤阿松知道此时的督战队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就连他这个当将军的都不敢正面和李牧抗衡,被人保护着一路溃逃,更别提麾下的士卒们了……
那日松领命而去,扯着嗓子在人群中呼喝。
幸存的蛮兵开始朝辎重车靠拢,将几百辆大车首尾相连围成一个简易的环形工事。
他们躲在车后面,长矛从车辕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去,形成了一圈密匝匝的刺林。
黑马义从果然没有硬冲。
他们在车阵外围勒住了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圈临时拼凑起来的防线。
李牧策马来到车阵前方三十步处。
他将长枪搁在马鞍上,目光在辎重车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偏头对身旁的骑兵说了句什么。
那骑兵点了点头,随后和几十名同伴齐齐从马背上解下一只皮囊,拨转马头朝车阵左侧绕了过去。
赤阿松皱了皱眉。
“以前我在双溪村的时候,有个马帮想要抢我的东西。”李牧远远的看着被辎重车围住的众蛮兵,轻笑道:“他们人很多,我的人手不够,那时候,你猜我是怎么对付他们的?”
“我用火攻。”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挡得住火!”
赤阿松瞳孔骤然紧缩。
他突然想起了挂在居庸城头上,那被烧的焦黑的云狼卫骑将领们的脑袋!
“不好,快,快散开!”赤阿松猛然站起身来,慌忙下令。
他意识到了那骑兵马背上的皮囊是什么东西。
火油!
里面装的肯定是火油!
但他刚刚才喊出声,那几十名骑兵便已经解开皮囊,用火折子点燃囊口的布条,猛然将其丢了过来。
嘭!
皮囊砸在一辆辎重车上,里面浑浊粘稠的油脂瞬间溅射开来。
一簇火苗升腾而起,转瞬之间就顺着车厢攀了上去。
木质的车辕和篷布被火油引燃,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火舌舔着车厢顶部,将天空映出一片暗红。
“灭火!快灭火!”赤阿松嘶声喊道。
但黑马义从的骑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不冲阵,只是绕着车阵奔驰。
马背上的骑士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和浸了火油的布条甩进去,一簇一簇的火苗在辎重车的缝隙间亮起来。
风从营地的缺口灌进来,将火势朝一个方向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