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羽衣仙官,较先前那老头,袍服更显华丽。
面带不悦:「汝当仙籍敕籙为何物?」
「救济生灵,虽有功德,但仙道渺渺,岂能凭此微末之功便能妄谈?」
「汝自少以来,多年行善积德,感动上天,方有此功果。」
「德行功果,自有天定,岂能容汝说让谁成仙就让谁成仙?」
「汝为天帝乎?」
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谢灵心,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更别说要让他成仙了。
沈曦闻言惶恐,连连作揖。
「既知错,便莫要再妄想,速速接籙,随我等上天罢。」
谁知沈曦却断然摇头:「恩公之德行,高我十倍,恩公之道行,更是参夺造化,神通广大!若恩公尚且不能成仙,曦又岂敢妄想?」
「还请仙官收回成命,恕曦不敢受!」
「嗯?」
那仙官眉梢倒竖。
周身散发凛然之气,众多神将亦怒目竖眉。
一时,云烟滚滚,闷雷轰鸣。
沈曦只吓脸色发白,微微颤抖,却仍固执地梗着脖子,抓着嬉姝的手:
「嬉姝,我若拒了仙缘,累你不能成仙,你可怪我?」
嬉姝摇摇头,眼中带笑,脉脉含情:「曦哥,无论是人是仙,只要能与你一起便好。」「大胆!」
那华服仙官怒叱:「仙籍敕籙,岂是尔等说受便受,说拒便拒!」
「天机不可窥,天威不可犯!」
「今仙籍已授,金籙玉敕已下,容不尔等擅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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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可窥,天威不可犯!」
众多神将齐声大喝。
一时雷声滚滚,天地色变。
果真是天威难犯!
沈曦夫妻首当其冲,哪里受了这等仙人威仪?
顿时浑身颤颤,几欲瘫倒。
「哼,好大的威风!」一声轻哼,如清风吹拂。
吹散了层云,吹息了雷鸣。
谢灵心挡在二人身前,那如惊涛骇浪般的威仪在他身前倒卷。
替二人解了这骇人的威吓。
却是更怒了那仙官。
「何人大敢!敢挡天威!」
明明看到了,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谢灵心乐了:「你不是看到了?怎麽?仙人的眼神也不太好?」
「哼!」
「口舌之利,徒惹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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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官冷哼一声:「汝便是那护石人邑者?」「汝虽有寸功,天地浩瀚,却不过微末之德,妄图以此邀功,平步青云,位列仙班,却是痴人说梦!」
「仙官……!」
谢灵心还没有说话,沈曦已经忍不住了:「恩公之德远胜於我,若是……!」
话没说完,就被谢灵心打断:「沈曦,不必如此。」
他笑着朝那些仙官道:「几位……仙官?」
「可否有幸知晓仙官名讳?」
那华服仙官昂然不语,倒是之前那个站在白虎车上的老头儿站了出来,说道:
指着蛟龙车上华服仙官:「此乃度世君,尊姓司马,单讳一个生。」
又指向一辆白鹿车上仙人:「此为碧海侍郎,薄延,」
「老夫乃送迎使者,徐甫。」
「原来如此,果是仙真。」
谢灵心笑着施了一礼,三位仙官神色稍霁。「听三位仙官方才所言,句句不离功德,定是擅体天心,心系苍生啊。」
那度世君司马生轻哼一声:
「仙者,自该如此。」
谢灵心当即道:「既如此,在下倒是又有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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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生不悦道:「汝休要在此搅扰,误了天机吉时,其罪不轻,当受天规之罚!」
「误不了,误不了。」
谢灵心摆摆手:「在下就是想问问,十日同天,肆虐人间,苍生涂炭……为何不见仙人济世?」
「这位仙官,号称度世君,当有度世之意,却不知,曾度几人?」
「大胆!」
司马生脸色一冷:「汝肉眼凡胎,岂知天机玄妙?」
「天威不可测,其道亘常,自有其迹。」「因缘承负,旦夕祸福,皆是天定!」
「岂是尔蝼蚁辈可以擅言?」
「现要纠缠不清,休怪本君不与你甘休!」
只见他怒目放光,光盈数寸。
滔天之威,宛若一座巍巍神山从天而降,朝谢灵心当头压来。
「咯吱……!」
谢灵心周身发出一阵阵怪异声响。
竟是被压有点难以承受其重。
「仙人」之威,果然不同凡响!
即便不是真仙,在他们那所谓的九品仙道中,也一定远在九品仙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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