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被打乱了。
但如果他真的现在就离开,就等於亲手放弃拍摄《歌剧院魅影》的机会,也没办法弄清楚索雷尔的摄影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爱迪生最後还是转身走到谈判桌边,拉开莱昂纳尔对面的椅子坐下。
「说吧,你究竟想干什麽?」
「我是满怀诚意来和你谈《歌剧院魅影》拍摄授权的。」
爱迪生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巴黎歌剧院能看破迪克森的摄影机的秘密,当然是因为索雷尔提前告诉了佩兰。
现在索雷尔不仅有摄影机,他本人就是《歌剧院魅影》的作者,手头还有多部精彩的戏剧。
如果是他掌握机器,索雷尔掌握内容,双方还可以互相谈判。
可这两样东西已经同时落在莱昂纳尔一个人手里,其他人就只能接受他的支配。
如果爱迪生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他绝不会把其中一样以任何形式转让给对手。
索雷尔怎麽可能会?
「你已经有摄影机了。」爱迪生说。
「对。」
「你还有《歌剧院魅影》的拍摄权。」
「这部戏本来就是我写的,我当然想拍就能拍。」
「那你为什麽还要授权给我?」
「因为如果有人愿意付钱拍它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爱迪生根本不信:「你都已经让佩兰先生告诉迪克森,法国人也要拍摄它了。」
「那也不能算错。如果迪克森先生不来,我确实准备把自己的戏剧都拍下来,作为某种历史资料,长久地保存下去。」
「所以这就是个陷阱!」
「不,这只是巧合而已。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迪克森先生背後是您。当然,40万美元是贵了点。」
埃米尔·佩兰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总算没有当着爱迪生的面笑出来。
爱迪生完全笑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次带着专利和资金来,巴黎歌剧院只要还想继续和美国人做生意,就
必须将报价降到一个合理的数目。
等他看清法国人机器的奥秘,甚至可以反过来提出收购。
「40万美元,只是「贵了点」?法郎最近升值这麽厉害吗?」爱迪生忍不住反唇相讥o
「谁让迪克森先生想把摄影机当成照相机搬进歌剧院,把我的心血都拍下来呢?这可不太礼貌吧?」
威廉·迪克森的脸一下红了。
「那是一种商业策略。」爱迪生面不改色地说道,毫无羞愧之意。
「那40万美元也是。」莱昂纳尔耸耸肩。
爱迪生强迫自己停止和莱昂纳尔斗嘴,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为什麽来巴黎。
和被索雷尔嘲笑相比,那台不知道能做到什麽程度的法国摄影机,才是真正让他感到不安。
「你们的机器一次能拍多久?」他问。
「这和今天的谈判没有关系。」
「你们还没有解决长胶片。」
「您可以继续这麽想。」
爱迪生盯着他,莱昂纳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急着证明什麽的表情。
爱迪生看不出他是真的已经解决了那些技术难题,还是只在用模棱两可的话唬住自己o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发展,他又一次想起身离开,但还是没有动。
莱昂纳尔看了看他面前那杯完全没动过的咖啡:「爱迪生先生,如果你真的觉得40万美元无法接受,我还有一个替代方案。」
「什麽方案?」
「我不需要你支付那麽多钱。」莱昂纳尔放下杯子,「只要你肯将一项技术专利转让给我,我不仅允许你拍摄《歌剧院魅影》,授权费也可以重新谈。」
爱迪生陷入了沉默,大脑开始极速运转。
几十年来,他名下积累的专利已经数不胜数,这还不包括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许多专利o
只要有可以赚钱的新技术出现,他马上申请专利,随後就让律师审查别人有没有侵犯
它。
他在专利局有熟悉的律师,在法院里打过不知多少场官司,可以说是全世界对专利最贪婪的人。
哪怕这种对专利的执着好几次伤害了他的事业,他也丝毫没有改变的打算。
在爱迪生看来,任何一项专利只有还能榨出一美分的利润,他都不会放过。
索雷尔正在和他争夺电气市场,手里又有一家联合实验室。他为什麽会突然盯上自己名下的某项专利?
爱迪生马上想到了白炽灯,碳化灯丝、灯座、真空灯泡、发电机、并联供电系统、电表————他把电灯业务中最重要的那些专利迅速过了一遍。
索雷尔和特斯拉已经有自己的交流电系统,刚刚在尼亚加拉证明它可以向五十公里外输电。他们不需要自己的直流发电机,碳化竹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