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另一位客人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利穆赞夫人的名单上。
这次是拉乌尔·布拉韦,一名化学家和工业家,同时担任射击协会与慈善协会主席,还在图尔博览会上做过评委。
布拉韦先生参加宴会时,胸前总挂着几条外国勳章的彩色绶带,唯独没有法国的荣誉军团勳章。
保险检查员雅克莫从利穆赞夫人的秘书洛伦茨那里听说了勳章生意,又把消息告诉煤炭商人帕约:帕约声称自己认识拉乌尔·布拉韦,表示这个人愿意花钱补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枚勳章。
9月20日前後,两人来到瓦格拉姆大街32号,利穆赞夫人已经让人准备好香槟和房间两个姑娘坐在钢琴边等候,一个穿着开到膝盖以上的红裙,另一个只在紧身胸衣外面披了件透明睡袍。
但布拉韦本人没有来。利穆赞夫人虽然有些失望,仍把雅克莫与帕约请进客厅。
反正只要能谈成生意,钱由谁送来并不重要。
卡法雷尔将军也在不久後到了。
这位陆军副参谋长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外套。进门时还小心地向街道两边看了看,可一走进客厅,他就放松下来,让两个姑娘替自己脱掉外套,又在沙发正中坐下。
穿红裙的姑娘顺势坐到他腿上,把一杯香槟送到他嘴边:另一名姑娘则绕到帕约身後,双臂搭住他的肩膀,故意用胸口压着他的後背。
帕约一边享受这种招待,一边介绍布拉韦的履历:「他是化学家、工业家、射击协会主席、慈善协会主席、图尔博览会评委。这样的资历,应当足够了吧?」
卡法雷尔将军喝了一口香槟,接过材料随手翻了几页:「这些头衔都是真的吗?我们陆军部不能向总统推荐一个骗子上去。」
「那是当然,只要您愿意在费龙部长面前提起他就好。」
「荣誉军团勳章十分神圣,是最高贵的法兰西精神的象徵,是正能量的代表。绝不能让任何徒有其表的人混进来!」他一边义正辞严地说着,一边把手伸进了怀里姑娘的胸襟当中。
「当然,布拉韦先生毫无疑问是一个爱国者!」帕约立刻进行了保证,「他把一生都
奉献给了法兰西的公共事业,得到荣誉军团勳章是他毕生的渴望。」
卡法雷尔将军这才点点头,朝利穆赞夫人使了个眼色,然後站起来,搂着姑娘上楼了。
利穆赞夫人心领神会,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和帕约谈起要紧的事:「荣誉军团的骑士勳章优惠打折後是2万5千法郎。1万预付,1万5千在提名以後支付。」
帕约差点被酒呛到:「2万5千法郎?你们怎麽不去抢?」
利穆赞夫人笑道:「虽然布拉韦先生有很多头衔,但这些头衔在巴黎并不稀奇。要知道,荣誉军团勳章不是农业功绩勳章。如果随随便便几千法郎就能打发,那名单一定会长到整版报纸都登不下。」
帕约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对利穆赞夫人说:「既然荣誉军团勳章这麽珍贵,那2万5
千法郎显然还不能彰显它的价值。不如这样,4万法郎如何?」
利穆赞夫人露出了然的笑容:「您说的对,2万5千法郎是打折後的价格。布拉韦先生这麽爱国,那就不能用折扣价来羞辱他了。这枚勳章原价可是5万法郎呢!」
帕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法兰西最高荣誉该有的价格!我相信布拉韦先生愿意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拳拳爱国之心。」
然後,他也搂着姑娘上楼了。
1887年9月下旬,一个名叫亨利埃特·布瓦西耶的女人走进了巴黎警察局。
她刚刚离开卖淫行业,曾经先後在利穆赞夫人与拉塔齐夫人手下做事。但两位鸨母不仅克扣她的嫖资,还在她离开时扣下了衣服和首饰,声称那是她欠下的食宿费。
亨利埃特咽不下这口气,决定给两个老女人找点麻烦:「她们不只卖女人,还卖勳章!」
负责记录口供的警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麽勳章?」
「荣誉军团勳章、农业功绩勳章————任何国家勳章,只要有人愿意出钱,她们就敢答应。客人在床上说出自己想要什麽,第二天就会有人替他准备履历和推荐信。」
「两个妓院老板能让政府授勳?」
「她们认识将军,也认识爱丽舍宫的人。」亨利埃特冷笑道,「警察每次去检查以前,利穆赞夫人都能先得到消息,你们以为她只认识几个嫖客吗?」
她说出了卡法雷尔、安德洛伯爵和几个掮客的名字,还告诉警方,利穆赞夫人把重要文件藏在瓦格拉姆大街32号的卧室和密室里。
1个小时後巴黎警察局长格拉尼翁就签发了搜查令,责令安全局副主管戈龙查清此事:戈龙没有着急带着大批人马上门,而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派遣的警探拉尔迪耶斯换上商人的衣服,化名「朗格卢瓦」,声称自己来自罗阿
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