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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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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戏中之戏,戏上之戏(上)(4 / 7)
位新经理见识她的声音。

    【卡洛塔站到前台,等钢琴奏完两小节引子,昂首唱道:

    「凯旋归来/我的嘴唇竟说出了这句亵渎的话/让他战胜我的父亲吗/让他战胜我的兄弟吗/让我看着他沾满亲人的鲜血/在埃及军团的欢呼中凯旋/而他的战车後面/我的父亲——一位国王——被锁链捆住!」】

    她的歌声高亢有力,完全配得上首席女高音的身份。

    可就在她准备继续唱下去时,一块巨大的埃及神庙景片突然从吊景区坠落,重重砸在她身後!卡洛塔与半数演员被景片隔开,音乐戛然而止。

    巨响震得不少观众面露惊恐之色,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为现场真的发生了一场事故。

    这时候,芭蕾舞女和合唱队惊恐地抬起头,低声唱起了那个刚刚才从拍卖人口中出现的名字。

    【「他来了……」

    「歌剧院魅影就在这里……」

    「他和我们在一起……」

    「是幽灵!」】

    皮安吉冲过去检查卡洛塔有没有受伤,勒菲弗尔则对着高处大喊布凯的名字。景片被吊起少许,年迈的舞台工约瑟夫·布凯出现在吊景区,手里握着一段形似套索的绳子。

    他发誓刚才根本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如果那里真的有谁,那就只能是幽灵。

    原来不是事故,是剧情的一部分!台下的观众这才松了口气,在自己的位子上重新坐稳,同时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过往歌剧院的大戏总是一上来就唱,独唱、对唱、大合唱,一直唱到落幕。

    但这出《歌剧院魅影》截然不同,仅仅是开头不到二十分钟的剧情,就有多次跌宕变化,令人应接不暇。

    等卡洛塔愤怒地宣布,在剧院保证安全以前绝不登台,又带着皮安吉扬长而去,观众席里才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

    勒菲弗尔也藉机把所有麻烦丢给两位新经理,声称如果有事找他,他会在法兰克福。

    吉里夫人随後送来「歌剧院幽灵」的口信:

    五号包厢必须继续为他保留,每月2万法郎的薪金也已经到期。

    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真正的五号包厢。那里没有亮灯,深红色帘子後面一片漆黑。

    舞台上的菲尔曼与安德烈已经顾不上包厢了——今晚的歌剧院座无虚席,卡洛塔却拒绝演出,《阿依达》又没有准备替补。

    就在两个经理准备宣布取消演出时,梅格突然表示,克里斯汀·达埃可以唱。

    【菲尔曼难以置信地问:「那个合唱队里的芭蕾舞女?」

    梅格点头说道:「她一直跟一位了不起的老师学习唱歌。」

    安德烈问:「哪一位老师?」

    克里斯汀不安地回答:「我不知道,先生……」

    雷耶沉默片刻,终於指了指钢琴旁边的位置:「那麽,达埃小姐,从《凯旋归来!》的开头开始。」】

    克里斯汀慢慢走到舞台中央。她仍穿着朴素的排练服,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与刚才昂首挺胸的卡洛塔完全不同。

    饰演她的罗斯·卡隆没有急着展示自己的嗓音,而是先让这个无名芭蕾舞女手足无措,显得局促不安。

    但等钢琴奏响以後,她却抬起头,唱出了第一句。

    【「凯旋归来/我的嘴唇竟说出了这句亵渎的话……」】

    声音传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最後一点议论也消失了。

    她的第一句唱词并没有特别响亮,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最高的楼座。

    这声音是如此纯净、柔和,不像卡洛塔那样充满了卖弄和炫耀,但每一个字都真实地流露出阿依达的痛苦。

    当她唱到父亲与祖国时,声音既急切、又压抑;唱到拉达梅斯时,音色又温柔了起来,仿佛连责怪他都舍不得。

    【「不幸的我!我说了什麽?/那麽,我的爱情呢?/我怎能忘记这炽烈的爱情?难道我要请求死亡,降临到我如此深爱的人身上?/世上从没有这样残酷的痛苦,把一颗心撕裂!」】

    随着歌曲的进行,她逐渐放松下来,声音也放得越来越开,展现出明亮、高昂又不失优雅的音色,并且长句之间完全听不见换气。

    观众明知这是罗斯·卡隆在扮演一名初次登台的无名歌手,仍然产生了一种亲眼发现天才的错觉。

    她没有把克里斯汀演绎成一个故意藏拙的名角,而是真的像一个从未面对过满场观众的姑娘,只能依靠歌声一点一点克服恐惧。

    也就是在这时,舞台开始发生变化——

    工人和闲坐的演员悄悄退入暗处,安装布景的梯子被无声地推走,排练用的白色工作灯逐一熄灭。

    黑暗转瞬即逝,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的大吊灯和周围辅助灯光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这时候,克里斯汀身上的排练服已经换成了正式演出所用的白色长裙与金色饰带。

    她就像天使般,站在耀眼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