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魅影应该由谁来扮演,但不会再对昨天晚上是谁在三楼走廊里看见了一团白影而感到好奇……」
莱昂纳尔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你悟了啊,埃米尔!打破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谣言本身!」
埃米尔·佩兰还有些犹豫:「但也可能有更多人为了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暗道,半夜钻进不该去的地方。」
莱昂纳尔的解决方案很简单:「那就收费!然後把一些不怎麽用的房间布置成暗道、密室的样子。」
埃米尔·佩兰瞠目结舌:「收费?像……像海盗乐园那样?」
莱昂纳尔笑了起来:「像海盗乐园那样!既然阻止不了他们,那就打开大门,让他们尽情探索——前提是每人肯交5法郎。」
「你连票钱都想好收多少了?」
「这不是习惯了嘛……」
埃米尔·佩兰重新拿起剧本,又翻了十几页,脸色刚刚缓和,眉头很快再次皱起:「剧本里为什麽有这麽多对白?」
「因为人物需要说话来推进剧情啊。」
「我当然知道人物需要说话!」埃米尔·佩兰把其中几页摊开,「可他们的台词太多了!莱昂,这里是巴黎歌剧院,不是喜剧院。
你当初答应我的,是一出最适合歌剧院的戏!」
「没错!」
「歌剧院需要歌剧!大歌剧、正歌剧、芭蕾舞,或者至少是出抒情歌剧!观众坐进这座大厅,不是来听演员说两小时的台词!」
「这里只有一部分是对白,其余全是音乐和歌曲。」
埃米尔·佩兰不信,低头查看标记出来的唱段。
莱昂纳尔替他翻到第一场:「开场是一段《阿依达》的排练,後面还有《浮士德》,都是歌剧院经常上演的作品,不必重排。
後面还有一出,是『魅影』写的《唐璜的胜利》,也是一出歌剧。虽然都只是片段,并不完整……」
埃米尔·佩兰无语了:「这也算歌剧?」
莱昂纳尔再次把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当然算!观众花一出歌剧的票钱,听了三出歌剧,赚大了啊!」
埃米尔·佩兰强忍住把莱昂纳尔扔出窗外的冲动:「《阿依达》……《浮士德》……所以你才说35万法郎的预算不包含服装?
原来全部是动用我们的库存!可那是其他戏的道具!他们的导演不会同意!」
莱昂纳尔笑着说:「不止服装,还有那头大象!《歌剧院魅影》也要一并借用!」
今年巴黎歌剧院演《阿依达》时,其中的「凯旋场景」就用了一只造价高昂、等比例大小的机械大象,轰动了整个巴黎。
此外,《阿依达》还有奴隶、祭司、战利品……场景恢弘大气,充满异域风情,与一百年後原剧的《汉尼拔》完美对应。
更关键的是,《阿依达》本身是主题严肃的大歌剧,与《汉尼拔》的史诗歌剧定位基本一致。
埃米尔·佩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能!那头大象我们花了5万法郎,它只能在《阿依达》上用!」
莱昂纳尔想了一下:「那就追加5万法郎的预算,再造一头大象!」
埃米尔·佩兰闻言,颓然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地说:「你这是绑架!绑架!」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莱昂纳尔为什麽始终不肯提前说出剧名和完整情节。
里特和盖拉尔批准的是一出同时有三角恋爱、多起谋杀、化装舞会的神秘新戏;
如果他们早知道这出戏会把巴黎歌剧院本身变成闹鬼的舞台,至少还得再争吵上一个月!
「这就是你所说的『最歌剧院的歌剧』?」埃米尔·佩兰发出灵魂的拷问。
「没有一出戏会比《歌剧院魅影》更『歌剧院』了。」莱昂纳尔很坦然,「歌剧院既是演出的舞台,它本身也是最重要的角色!」
舞台、排练厅、化妆间、经理办公室、包厢、屋顶、地下走廊,还有坐在台下的观众,全都在这出戏里!包括你,埃米尔!
埃米尔·佩兰气急败坏地说:「我还没有答应出演,这太荒唐了!」
「但是剧本里的两个经理确实很有趣。」
「他们是不是又胆小、又贪财,还很愚蠢?」
「你刚刚已经看到剧本里怎麽写的了?」
「我不用看也猜得到!」
「放心,他们没有一个叫『埃米尔·佩兰』。」
「要是我演了,那他就叫这个名字了!」
埃米尔·佩兰又翻了几页,果然看到经理被魅影来信逼得焦头烂额,脸色更加阴沉——最可恨的是,这段确实很好笑!
他已经能想像观众如何一边大笑,一边偷偷观察自己这个现实中的歌剧院经理是不是一样猥琐了。
「这是诈骗!莱昂,你是全巴黎……不,全法国最大的诈骗犯!比那个写了《颓废的都市》的骗子还狡猾!」他宣布。
「我完成了合同里的所有要求,『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