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不再争辩,而是提了一个建议:「先生,法国女人是不够用了,但为什麽一定要找法国女人?」
奥古斯特没有听明白:「你想说什麽?」
「比利时、瑞士、卢森堡……还有俄罗斯那边,总有会说法语的女人,只要教她们一点巴黎的礼仪,未必比外省来的女仆差。」
奥古斯特看着那张写有莱昂纳尔「双倍工资」的委托,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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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下午,巴黎歌剧院经理办公室,埃米尔·佩兰把合同放到莱昂纳尔面前,脸上的神情很难说是高兴还是痛苦。
「里特和盖拉尔同意了。」
莱昂纳尔拿起合同:「35万法郎?」
「35万法郎。」
「没有减?」
「没有,1个生丁都没有。」
过去几天,埃米尔·佩兰先後同欧仁·里特和佩德罗·盖拉尔谈了整整四次。
第一次谈话只持续了不到5分钟,里特就在佩兰说出「35万法郎」这个数字时,很不礼貌地中断了谈话;
第二次,盖拉尔开始认真计算演出多少场才能收回成本,但同样没有答应;
到了第三次,两名承包人在争论该不该冒这个价值35万法郎的险了。
最後使他们下定决心的,仍然是莱昂纳尔过去几部戏的票房,以及佩兰始终不肯放弃的努力。
尤其是巴黎歌剧院如果拒绝了这部戏,它就会被送去喜剧院。
到那时,只要这部戏的票房成功了,所有人都会追问歌剧院为什麽把它让给别人,那将是他们所有人洗刷不掉的耻辱。
「35万法郎的初步制作费用批准了,不包括服装。」佩兰提醒道,「任何追加都要重新签字,你最好不要又拿一张新预算表来。」
「放心,至少我今天没有带来新的预算。」
「明天呢?」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听到这句话,埃米尔·佩兰的脸又耷拉了下去。
莱昂纳尔继续翻看合同,基本都按照自己和佩兰谈的拟定。
开演前一个月内不再安排大歌剧、每晚提前1小时开演、散场後把舞台交给工程队等条件也被写了进去。
这和加尼叶等人要求的完整封闭演出厅仍有差距,却已经足够让工程先启动了。
接下来如果需要更长时间,可以用改造场地、安装设备的进度和排练来迫使歌剧院继续让步。
莱昂纳尔爽快地在最後一页签下名字。
埃米尔·佩兰终於问道:「现在你能告诉我,它叫什麽了吗?」
「还不能。」
「莱昂,我已经替一部不知道名字的戏争取到35万法郎。」
「所以你更应该保留一点惊喜。」
「我现在只剩下惊吓。」
埃米尔·佩兰叹了口气,把属於歌剧院的那一份合同收回去。
莱昂纳尔则拿起合同,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他回到维尔讷夫山麓别墅时,琴房里还在传出断断续续的琴声。
德彪西从8月11日试过巴黎歌剧院的管风琴以後,已经在这里关了整整一周。
地上、钢琴上和窗边的小桌上到处都是谱纸,有些只写了两行便被划掉,有些密密麻麻改了好几遍。
莱昂纳尔推门进去,德彪西立即停下来,有些期待地问:「《歌剧院魅影》的预算被歌剧院拒绝了?」
「恰恰相反,通过了!」莱昂纳尔从包里把合同文件拿了出来,挥了挥。
德彪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合同,脸直接垮了:「也就是说,这部戏真的要演了?」
「你一定为此感到幸福吧!」
「我还以为35万法郎至少能替我争取几天……」
「是的,它替你争取到了更多的排练时间,前提我们能提前完成工作!」
莱昂纳尔在钢琴旁坐下:「写得怎麽样?」
德彪西没有回答,先弹起一段刚刚修改过的旋律。
开头十分简单,第二句稍稍向上扬起,到了第三句才展开,让演唱者有机会显示声音,旋律也很容易被记住。
弹到第二遍时,莱昂纳尔已经能够跟着哼出开头,但到了最後几小节又跑调了
「错了。」德彪西说道。
「哪里错了?」
德彪西把最後一句重新弹了一遍。
莱昂纳尔又哼了一次,仍然在同一个地方改了两个音。
「我刚才已经弹得很清楚。」
「可我记住的是这个。」
「那是您唱错了。」
「歌剧院的两千名观众散场以後,没有人会拿着乐谱对着唱。他们如果都像我一样唱错了,最後流传的就是错误的版本。」
德彪西盯着谱纸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把最後两小节划掉。
「这只能证明巴黎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