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提供合适的人选。
现在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女仆,巴黎有钱人的家都看得比自家的珠宝还严,根本不可能把她们放到市场上来。
苏菲看过信以後,笑着说:“今年春天,你还嘲笑巴黎人低估了这些女性的价值,让工厂抓紧用优厚的条件把她们都聘走。”
“我可没有後悔让工厂雇用她们……但我已经出了比市场高一倍的价钱了!”莱昂纳尔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佩蒂笑道:“过去是女仆排队等主人挑选,现在轮到主人排队了。要不然,我请假到明年六月,就留在这里照顾苏菲姐姐吧?”
莱昂纳尔瞪了她一眼:“我怎麽觉得你就是不想交暑假作业了呢?好好学习,还有三年你就要参加会考了。”
佩蒂吐了下舌头,不敢再说话。
莱昂纳尔则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画完了最後几张草图,22次换景也被他依次编了号。
所有会泄露情节和人物身份的文字都另外抄在一叠纸上,锁进书桌抽屉,准备带去巴黎的只有场景和需要的效果说明。
苏菲看着他把那张标题纸收起来,问道:“你真以为加尼叶先生认不出那是自己亲自建造的大楼梯?”
莱昂纳尔把那幅图放进皮夹:“凭我的画工,他首先得认出这是一段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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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後,莱昂纳尔在和平咖啡馆预订了一张靠近内墙的长桌。
咖啡馆位於卡普辛大道与歌剧院广场交界处,从临街的大窗望出去,加尼叶宫几乎占满了视野。
这里离歌剧院足够近,夏尔加尼叶可以在讨论中随时指出建筑的位置;桌子又远离露台,不容易让来往的好奇者看见图纸。
夏尔加尼叶最先到达,古斯塔夫埃菲尔随後进门。但两个人看到对方,只互相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後各自坐在长桌一端。
尼古拉特斯拉看了看剩下的位置,主动坐在中间。
“如果你们今天仍然准备讨论铁塔,”特斯拉说道,“我建议先点晚餐。上一次你们争到最後,结果谁也没有来得及吃东西。”
“我没有准备继续争论,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加尼叶说道。
埃菲尔马上反击:“如果只允许一个人发表意见,确实不算争论。”
莱昂纳尔无奈地看着两人,这两位大师已经因为埃菲尔那座铁塔不和了几个月。
加尼叶反对建一座高出巴黎现有所有穹顶至少三倍的巨型建筑,将整个城市变成钢铁骨架的陪衬。
埃菲尔愿意接受关於任何关於铁塔的技术性批评,却不愿再听见“工程师根本不懂什麽是美”的指责。
莱昂纳尔咳了一声,拿出自己画好的草图放在桌上:“现在讨论我的新戏。这次我仍然需要三位的帮助!”
两人这才停下争执,鼻子又都“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三人才各自分了几张纸看了起来。
加尼叶盯着“地下湖”的场景看了一会儿:“这是什麽?”
“船。”
“我以为是一只被踩扁的帽子。”
埃菲尔拿起化妆间的草图:“这一张更清楚,有人准备把另一个人夹死在两扇门中间。”
“那他妈是一面镜子!打开以後会露出一条暗道!”莱昂纳尔忍不住爆了粗口。
特斯拉翻到吊灯那张:“我猜这是吊灯。”
莱昂纳尔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终於有人看懂了!”
“因为你在旁边写了‘吊灯’!”特斯拉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个人一边继续往後翻,一边嘲笑莱昂纳尔画的屋顶像几块堆起的木板,大楼梯则像两把咬在一起的梳子。
加尼叶批评莱昂纳尔完全不懂透视,然後在空白处重画,只用几笔,那些线条便有了远近和供演员行走的位置。
不过随着几人进入工作状态,笑声也逐渐少了。莱昂纳尔开始逐张说明观众会先看见什麽、再看见什麽、何时感到意外……
镜子如何在女歌手面前打开,化妆间露出通往地下的路;船如何从黑暗中驶来,烛火如何依次亮起……
下一张图又要如何把人物送上屋顶;再往後,数十名带着面具演员涌上大楼梯,一个红衣人如何从最高处出现……
“你想让观众在一座歌剧院里,看见另一座歌剧院的正面、後台、化妆间、屋顶和地下层。”加尼叶终於有些懂了。
然後他又翻回那张楼梯图,错愕地问:“所以,这不就是我为歌剧院建的那个大楼梯吗?”
“巴黎没有第二段楼梯更适合化装舞会。”莱昂纳尔有些心虚地说,“你为歌剧院设计的大楼梯是最棒的!”
“故事发生在哪里?”
“一座同巴黎歌剧院十分相似的剧院。”
“相似到连柱子的位置都一样?”
“图画得不准确,但是柱子的位置可以参考你的设计,你的设计是最棒的!”
加尼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