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魅影’,也是个角色。”
“我以为是挂衣服的木架。”
莱昂纳尔有些脸红地从她手里取回草图:“如果最後确定了,我会去梦工厂找人重画一遍。”
苏菲展颜一笑,把带过来的文件放到另一张桌上,让莱昂纳尔过目一遍。
怀孕以後,她没有停止工作,只是把工作地点从巴黎搬到了维尔讷夫。
几家公司与银行的文件每天上午统一送到别墅,下午再由秘书带回;付款、合同和人事任命照常由她决定。
但是巡视工厂、临时宴请和能够交给部门主管的会面全部都取消。
莱昂纳尔起初还想把她需要处理的文件再减掉一半,但话没说出口,就被苏菲拿出三份耽误不得的合同制止了。
“除非你想把、戏剧这些创作全部放下,全心投入经营。”
莱昂纳尔被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他还是坚持让苏菲只在上午工作,并且每两次会面之间至少空出半个小时休息,免得劳累过度。
苏菲勉强接受了第一条,第二条则常常自行缩短。
“你今天已经工作多久了?”莱昂纳尔一边问,一边匆匆翻看文件。
“两个半小时,中间休息过一次。”
“谁能证明?”
“艾丽丝!”
“她现在就帮你处理工作,属於‘同谋’,不能替你作证。”
“那麽你去问佩蒂,她今天已经来过我的书房4次,每次都在计算我坐了多久。”
北伦敦女子学院进入夏季的收获假以後,佩蒂就回到了法国。
她一看见苏菲便跑过去抱住她,随後又马上松开,紧张地看着她的腹部。
同学告诉她,孕妇不能爬楼、不能读太久的书、不能受到惊吓,每天还应该喝两杯黑啤酒
苏菲笑着说:“前三条也许还有点道理,第四条……她祖上是德国人吗?”
佩蒂又开始改为研究塔尼埃留下的医嘱,并且很快记住了最近苏菲不喜欢淡奶油和煎鱼的气味。
於是她把早餐换成烤面包、苹果派和清淡的鸡汤,还从支起来一块小黑板,记录苏菲每天工作、休息和散步的时间。
此时,那块黑板便被她抱进了书房。
“2个半小时。”佩蒂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但是她又把原定半个小时的休息缩成了15分锺。”
“我就知道。”莱昂纳尔叹了口气。
“明天早上的两场会面已经取消一场。”苏菲说道,“另一场不能取消,里昂信贷银行希望我们能再接受一笔他们的投资款。”
艾丽丝跟着佩蒂进来了:“也可以取消!我明天可以去巴黎,替你见里昂信贷的人,把他们的意见带回来,他们会理解的。”
她刚从法国中部的打字学校巡视回来,又准备去一趟南部,但如今已经把出发时间向後推迟到了9月份。
虽然看见莱昂纳尔陪苏菲散步,或者听见两人讨论婴儿房的布置,她仍会有些感伤,却仍然接过了苏菲手上大部分进城事务。
“你不是才到巴黎吗?”苏菲说道,“也需要休息。”
“我在火车上已经休息了。”艾丽丝把剩下的文件收进皮夹,“而且我留在这里,也只能同佩蒂一起盯着你休息。”
苏菲没有再拒绝,只把里昂分行的资料交给艾丽丝。
莱昂纳尔看着她们完成安排,又继续画地下湖的场景。
但是湖上的小船被他画成了一片两头翘起的树叶,船上的两个人一高一矮,远处竖着十几根代表烛台的细线。
佩蒂很快注意到了这张图:“少爷,这是鞋匠给你做的新鞋吗?”
“……那是一条船。”
“为什麽船上还要插着两根火柴?”
“……那是两个人。”
“後面这些呢?”
“……烛台——不是,我画的有这麽不像吗?”
佩蒂认真看了几眼,决定不再继续询问。
这时候,书房外传来自行车停下的声音,邮差送来了巴黎职业介绍所的回信,他们仍然没有带来莱昂纳尔想要的两名女仆。
山麓别墅里的仆人一直很少,因为莱昂纳尔不习惯每天被几个人围着。
家中除了厨娘、负责清扫的妇人以及照料花园、维护房屋的两名工匠,从未按巴黎富裕家庭的习惯配齐各类仆人。
也就说,他们还缺男女管家、贴身男女仆、楼层女仆、客厅女仆、洗衣女仆、马夫、马车夫、杂工……至少20个人。
以前这不成问题。但现在苏菲需要休息,艾丽丝经常要出差,佩蒂9月也要返回英国,莱昂纳尔终於决定再雇两名女仆。
他开出的工资是普通女仆的两倍,要求至少有5年经验、识字、懂得整理衣物和房间,最好还照顾过孕妇。
但巴黎持续了两个月的女仆危机终於落到莱昂纳尔这个始作俑者头上,整整两周时间,介绍所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