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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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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次单位战争(3 / 4)


    德国长期主张,赫兹研究的是电磁波本身,庞加莱及巴黎团队研究的则是基于电磁波的工程应用。

    频率是普遍物理量,不应由于法国在无线通信上的工业优势而以庞加莱命名;新公开的材料却表明庞加莱清楚自己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莱昂纳尔那张拙劣的草图与正式研究之间存在连续关系,并不是后人从一堆闲谈中挑出的巧合。

    莱昂纳尔提出“电的波”和“同一个步子”,庞加莱准备计算振荡周期,居里提出比较不同接收环,特斯拉负责制造和调整装置。

    实验结果又推动他们继续研究传播方向、屏障、反射和接收……

    法国科学院的密封备案,证明了巴黎联合实验室完成过什么;1975年公开的日常记录,则证明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当天中午,档案馆向记者公布了那张草图的复制件。

    记者最先追问阿明·赫尔曼:

    “您认为这些文件是真的吗?”

    “是真的。”

    “日期是真的吗?”

    “是来自1882年的记录。”

    “莱昂纳尔·索雷尔确实画了这张图?”

    “记录与笔迹都指向他。”

    “巴黎联合电气实验室随后真的按照他的设想研究了电磁波与谐振?”

    “他们研究了电磁振荡的空间传播与选择性接收。按照后来形成的术语,可以这样表述。”

    “这是否证明庞加莱早于赫兹?”

    阿明·赫尔曼回答:“它证明巴黎实验室的研究早于赫兹的公开成果,也证明庞加莱清楚自己正在研究传播、振荡与谐振。

    赫兹仍然拥有独立发现和首先公开系统证明的荣誉。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法国记者随即问道:“既然如此,德国还有什么理由拒绝Pn?”

    阿明·赫尔曼说道:“这个问题应当由德国标准委员会回答。我只是来阅读档案,不能替政府修改国家标准。”

    回答听起来像是回避,却已经让德国坚持了半个多世纪的强硬立场松动了。

    当天下午公开的另一份来自德国在二战时做的鉴定报告,使争议进一步失去悬念。

    纳粹德国取得这批档案以后,原本想利用它们证明法国科学院夸大巴黎实验室的优先权。

    他们希望重新确立赫兹作为唯一发现者的地位,并借此攻击法国主导的Pn体系。

    但德国人整理完文件,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不适合公开宣传,因为报告确认,1882年的日常记录与后续的实验连续且一致。

    莱昂纳尔的草图、庞加莱的批注以及特斯拉、居里的实验安排都形成于赫兹研究以前。

    巴黎团队当时已经把这些现象理解为一种能够离开发射电路、在空间中传播并被特定周期接收系统选择的电磁变化。

    报告仍然维护赫兹首先公开证明的地位,却承认法国科学院关于先期研究的主张成立。

    「海因里希·赫兹研究所」的所长卡尔·威利·瓦格纳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法国的材料是真的。遗憾的是,一切都是真的。”

    这句话的书写者是一名参与鉴定的德国科学顾问。

    他显然知道,一旦这些材料公开,德国便很难继续把Pn描述成一场单纯的战胜国政治安排。

    随后德国专家团要求销毁这批资料,但是被第三帝国的最高元首给阻止了,他只说要永久封存这部分资料,而非销毁。

    这位自信满满的奥地利人刚参观完巴黎没多久,认定整个欧洲都将被他统治,到时候修改一个小小的单位名称轻而易举。

    记者把这份报告与莱昂纳尔的涂鸦一起传回各国编辑部。

    法国报纸的标题最热烈,《法兰西晚报》写道:索雷尔先生在1882年就画出了电磁波!实验室档案为Pn提供决定性证据!

    美国报纸把莱昂纳尔称为“能看见电磁波的小说家”;英国报纸则提醒读者,不应因此忽略麦克斯韦的理论和赫兹的公开实验。

    德国报纸面对的问题最难处理,他们再也不能否认文件的真实性,因为前后相隔35年,分别由两个德国人证明了这件事。

    他们也不能继续声称巴黎的实验室只观察到无法解释的偶然火花,因为记录中的研究意图与实验路线都写得清清楚楚。

    《法兰克福汇报》的华盛顿记者将稿件送回编辑部以后,值班编辑拟了几个标题——

    《法国实验早于赫兹》过于简单,容易让读者误以为赫兹抄袭法国,被否决了。

    《索雷尔草图引发新的电磁波争议》又回避了文件已经解决的问题,也不能用。

    最后,总编辑删掉了所有解释,只留下三个词。

    第二天,德国报亭里摆出了印有莱昂纳尔草图的报纸,标题只有:Es stimmt alles(一切都是真的)。

    这三个词并不是宣布自己的科学家赫兹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