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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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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俾斯麦的早餐(2 / 4)
一份通报。慕尼黑的审查官发现,过去两周,当地有几个地下读书会在组织《鼠疫》的朗诵活动。」

    「地下读书会?」普特卡默皱了皱眉,「什麽人组织的?」

    「社会民主党的同情者,还有慕尼黑的波西米亚圈子。」贝克尔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审查官说,这些读书会本来不在他们的重点监控名单上,因为人数不多,也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

    但现在他们把《鼠疫》当作主要读物,每星期聚会一次,轮流朗诵书中的段落。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普特卡默沉默了一会儿。社会民主党同情者他不意外,那些人本来就喜欢法国的东西。

    但慕尼黑的波西米亚圈子?那是一群艺术家、作家、诗人,穿奇装异服,留长头发,在咖啡馆里争论到天亮。

    他们以前读的是海涅、歌德、拜伦……现在开始读法国了?

    「还有别的吗?」普特卡默问。

    贝克尔又翻出一张纸:「耶拿大学的一位教授在给同事的信里提到,《鼠疫》是他过去十年读过的最重要的。

    由於他在监视名单上,所以这封信被当地的警察局截获了,抄写件转到了我们这里。」

    「哪位教授?」

    「恩斯特·海因里希·海克尔,是个生物学家。」

    普特卡默听说过这个名字。海克尔是耶拿大学的教授,达尔文主义在德国最重要的传播者。他虽然明面上不是一个政治人物,但是个反教权、反军国主义、反世袭特权、支持左派的自由主义分子,学生们很喜欢他。

    如果海克尔在公开场合称赞《鼠疫》,那这本书在大学生中间的传播速度会更快。

    普特卡默把几份报告摊在桌上,对贝克尔说:「把《鼠疫》的内容摘要编进下一期的《有害出版物观察月报》。」

    贝克尔愣了一下:「先生,这本书没有违反《反社会党人非常法》,也没有任何叛国的内容。它只是一本,写的还是法国的事。编进月报会不会」

    「我知道。」普特卡默打断了他,「所以不归入现有的类别。新设一个类别。」

    「什麽类别?」

    普特卡默想了想:「「借虚构叙事攻击国家行政效能与宗教秩序』。」

    贝克尔拿起笔,把这句话记了下来。他不太确定这个类别是否成立,但他知道普特卡默不是那种随便做决定的人。

    这位高级文官在出版物监控领域干了十五年,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还有一件事。」普特卡默说,「通知各邦海关,从法国入境的书籍邮包要抽查,如果有《鼠疫》就登记一下,但不要没收。

    谁寄来的,寄给谁的,寄了多少本,都要记下来。每两周汇总一次报给我。」

    贝克尔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普特卡默看着窗外的柏林天空。他想起十年前,俾斯麦推行《反社会党人非常法》的时候,他刚从基层调来柏林。

    那时候的监控工作很简单一抓到社会主义者的报纸就禁,抓到宣传册就没收,抓到集会就驱散。一切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切都可以用「维护国家安全」来解释。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一社会主义者学会了躲藏,他们的报纸从德国境内搬到了境外,他们的宣传册用上了各种花哨的伪装。

    而《鼠疫》这种书,虽然既不是社会主义宣传,也不是无政府主义传单,但却比那些传单更让普特卡默不安。

    传单只是告诉人们应该反抗,但这本书让读者自己去想:如果有一天灾难来了,我们的政府会做得更好吗?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普特卡默也不知道。

    八月底,巴黎,德意志帝国驻巴黎大使馆的文化参赞卡尔·冯·德·海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写完的报告。

    他拿起羽毛笔,在最後一段又加了几句话,然後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报告塞进信封。

    他出生在波恩的一个学者家庭,父亲是古典学教授,母亲是钢琴家。他从小在法德两种文化里长大,法语和德语一样流利。

    三十五岁那年他进入外交界,很快就调到巴黎。这个位置很适合他一一他懂法国人的思维方式,也知道怎麽描述给柏林听。

    这份报告是例行的文化观察,每两个月提交一次。海德在报告里梳理了法国文坛最近的变化:雨果去世後的权力真空,左拉和莫泊桑新书的反响,以及过去一个月真正震动巴黎的大事一一莱昂纳尔的《鼠疫》出版了!

    海德写得很客观,没有加太多个人判断。他写道,《鼠疫》在法国首日售出八万册,远超左拉《娜娜》五年前的纪录;

    评论界分裂成两派,一派认为这是自然主义的顶峰,另一派认为这是对共和国世俗信仰的动摇;教会也介入了争论,吉博大主教的态度暧昧,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赞扬……

    海德在报告末尾加的那段话是:

    【该书作者莱昂纳尔·索雷尔此前多部作品在德国拥有广大的读者基础,但那些大部分不涉及德国政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