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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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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二章 哥想你了(2 / 2)
    皇帝封苏录为御弟的事儿,还是很快在朝野传开了。果然如苏录所料,以刘忠为首的大批官员,马上开始串联写奏本,就算不能把他批倒,也要把他批臭————

    但很快,南京就传来了苏录坚辞不受御弟」封号,拒绝一切非分恩荣的消息。

    这让等着看他坐蜡的杨廷和暗暗失望,还得捻着胡子赞道:「弘之还是拎得清的,不肯僭越人臣之份,没有跟着皇上胡闹。」

    李东阳看看杨廷和,也呵呵笑道:「弘之本来就不贪虚名,不恋非分之福。这些年他一直穿着蓝袍,就是表明自己这番态度。」

    「是啊,要不是这次得给皇上个台阶,估计他还是不肯换穿绯袍。」梁储深以为然。

    「其实苏大人越是这样,皇上越看重他,什麽也没损失,反而圣眷更加牢固。」曹元就更不用说了,不放过任何吹嘘苏录的机会,「多少人当一辈子官,也勘不破虚名与实祸,苏大人有大智慧呀!」

    「马屁精————」刘忠顶着一对黑眼圈,暗暗骂一声。只恨袖子里那本熬了两个通宵写好,又找了一帮人联署的弹章,彻底成了无用功————

    ~~

    虽然苏录推掉了御弟的封号,亲王的仪制,但经过这一场风波,整个江南都彻底明白了苏录在皇帝心里的分量————

    他们之前就知道,皇帝极为倚重苏录,但也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把他当成亲兄弟,这还怎麽破?只能无奈打消了在京里扳倒他的最後奢望,老老实实任其摆布。

    苏录推掉了虚名,让反对者没有攻击他的藉口,又用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让皇帝对他的感情更加深厚,反而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处理得可谓十分高明,可见他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政治家了————

    五月十八日清晨,江东门码头。

    五艘官船悄悄解缆,顺长江而下。

    这是前去苏州吃喜酒的队伍,为首的是应邀主婚的苏录。同行的刘大夏、景阳、薛己等人都是唐寅在京时的旧识,这杯喜酒自然少不了。王华也被苏录硬拉上船,说是前辈状元给唐状元壮壮声势————

    钱宁这位帮唐寅找回媳妇的恩公」,自然也收到了请柬。他左臂已经活动自如,看上去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实则不然————

    船开出南京不久,他悄悄来到薛己身边,摘下头上的大帽,露出那颗依旧光溜溜的脑袋,一脸苦恼地问道:「薛恩公,你说这都一个月了,我这儿咋还不长毛呢?没听说这头发剃了就不长了啊」

    「这可不是因为剃头。」薛己凑近了仔细观察他的光头一番,又给他号了号脉,缓缓分析道:「《诸病源候论》曰发为血之余」,头发全靠气血滋养。你当初得的是重症,那几日高热不退,瘟毒把阴津气血都燔干了。血气到不了头顶,发根就像被大火烧过的草根,早就枯了,就算不剃也会掉光的————」

    他顿了顿,又道:「再加上当时为了消杀,给你用硫磺雄黄水反覆擦洗过头皮,那些都是峻烈之物,最伤毛发,两厢凑在一起,才落下这个毛病。」

    「原来如此,」钱宁苦恼道:「我这头发不会以後再也长不出来了吧?

    「难说。」薛己缓缓摇头。

    钱宁又央求薛己道:「恩公,你就没个生发的方子?只要能长出头发来,多贵都行!

    「」

    「养血生发的方子我可以给你开,慢慢调理着。」薛己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但你别抱太大希望,顶多长出一层细软的绒毛,想恢复成以前那样,难了。」

    「啊,那也就从卤蛋变成猕猴桃,还是没眼看啊。」钱宁的脸成了苦瓜。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嗤嗤直笑。

    「行了,别苦着个脸了。」苏录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过来安慰道:「想想你当初快病死的时候,要是能用头发换一条命干不干?」

    「当然干了,永远不长也不要紧————」钱宁素来乖巧,乾爹一哄就好,对薛己讪讪笑道:「恩公,是我贪心了,当我啥也没说过。」

    「再说了,这个光头可一点不丢人。这是你替本官、替南京百姓挡灾的军功章!」苏录便又哄他两句道:「别人立了大功,也不好整天挂在嘴上,你却可以整天顶在头上,到哪里别人都得让你三分?还不是美滋滋?」

    「嗯嗯,那我以後连帽子都不戴了!」钱宁便把大帽往长江里一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晚上还能替大人照亮呢!」

    「哈哈哈!」船上人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轻松愉快的旅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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