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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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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七章 姜是老的辣(2 / 2)
着他吩咐差役取来一碗淡矾水,拿棉棒蘸了,在一本书的书脊上轻轻擦了几下。

    众人便见书页折边处,慢慢渗出了淡红色的印记,所有折边上的印记拚在一起,刚好是一方完整的斜角骑缝印。印上五个字一「兵部职方司』清晰可辨!

    满场譁然中,项镛目瞪口呆,一下子就瘫成鸭子坐了。他以为家里的能工巧匠已经将图纸洗白了,万万没想到,还藏着这一玄机!

    「这叫背缝印,是职方司保存机密文书的规矩,防的就是有人偷档洗印!」刘大夏声音洪亮,透着快意道:

    「印泥是特制的,盖上不久就看不见了,但矾水一擦又会现形。不是兵部的原件,老夫就是把书脊擦破了,也显不出背缝印来!」

    「哈哈,好好好,姜还是老的辣!」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刘宫保,宝刀未老!」

    台下百姓欢呼喝彩声四起,项镛却感觉一阵天塌地陷。

    因为项忠是项家的根基所在,他一塌房,项家所有骄傲和成就,也就跟着墙倒屋塌了……

    苏录看着脸色惨白的项镛,一拍惊堂木,断喝道:「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明明这箱档案,就是你爷爷项忠任兵部尚书时监守自盗,偷回嘉兴的!」

    「当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项镛无从辩驳,便开始抵赖。

    但苏录的鞭挞才刚开始呢!便听他接着厉声道:

    「那你总知道,你项家本来只是中等富户,自从你爷爷项忠偷到了这些图纸,短短几十年就成了江南首富吧?!总知道你们家正是靠郑和海图垄断海贸、走私逃税,吸江南百姓和朝廷的血致富的吧?!」苏录一挥手,差役押着谢迪等一批士绅、海商上台,又抬上来几大箱书信、帐册。

    「这些书信帐册,都是从你项氏庄园的库房里搜出来的……白纸黑字记载着,你项家这些年串通江南士绅,勾结海盗,大搞走私,袭击官船,煽动暴乱的累累罪行!

    「你爹和你大爷留着这些,本意是拉所有人垫背,给本官出个难题……反正项家子弟已经逃去南洋,多少罪证都跟项家没关系了。

    「但他们没想到,你个蠢货不听安排,居然又跑回来散播瘟疫,这些信件帐册便成了现成的铁证!」苏录说着揶揄一笑道:「而且托你家长辈的福,眼前这几位原先证据不足,不好定罪的,现在铁证面前,都乖乖认罪了……本官特意安排他们来,跟你见个面道声谢。」

    还道谢?谢迪等人恨不得吃了项镛!哪有项家这样的?自焚却还故意留着证据,有这样纯坑货的老大,大家还愁死不了吗?!

    而且来前钱都督已经说了,上台表现的好可以减刑。他们虽然逃过一死,但发配到船厂矿井服劳役,每天起的比鸡早,乾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一个个养尊处优半辈子,哪遭过这罪?指不定哪天就累死了。为了减刑也为了出口恶气,他们便竞相揭发起项家的罪行,一个比一个劲爆。这个揭发项家勾结倭寇屠村,那个揭发项家制造民变让百姓当炮灰……

    听得台下百姓怒火中烧,詈骂声山呼海啸:

    「该死的畜生!」

    「杀了他千刀万剐!」

    「诛他九族……」

    项镛都快吓尿了,只能硬着头皮大喊:「这些事儿都是我爹和我大爷乾的!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家里的事我从来不管!」

    「你胡说,这几年项家就是你在管事,我家里有多少封你的信?都是对我发号施令的!」根本不用苏录开口,一众前士绅就把他怼那儿了……

    项大少抵死不认帐道:「那些信都是家里的先生用我的名义写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官府的大老爷不也经常被下面人,当人皮图章吗?」

    「好一个不管事的大少爷。」苏录不禁笑问道:「那麽说来,正月初三苏州民变,也跟你没关系了?」「没关系!」项镛脖子一梗。「我初三去杭州走姥姥家了,哪知道苏州的事儿?!」

    「传徐青。」苏录一拍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