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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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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八章 宣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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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因为在年初那场公审大会上,做出了关键证词,得以免於一死,被发配到太仓扛大包。他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几个月下来基本适应了新的身份,挽着个裤腿就上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项镛和老船夫,徐青登时就红了眼,扑上去就要揍这俩王八蛋。自然被差役拉住了…

    他这才气呼呼地,把除夕夜项镛怎麽灌醉王老板三人沉湖。怎麽逼他带着屍体回苏州嫁祸唐寅,怎麽在他完成任务後推他下井灭口……对台下百姓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因为都是亲身经历,他讲得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听得台下百姓咬牙切齿,纷纷骂道:「人怎麽能这麽坏?这麽坏还是个人吗?

    台上的污点证人们也纷纷指控,把项镛串联士绅定计、命他们雇佣打行无赖、约定初三一起煽动百姓打砸官府的幕後勾当,全抖落了出来……他们现在恨死项镛了,要不是项家非得搞民变,跟官府决战,他们不至於落得个协助谋逆的罪名,一个个被抄家流放生不如死。

    项镛这会儿脸色灰败,已经快要顶不住了。但要命的时候,顶不住也要顶啊!他只能死挺着摇头道:「都是他们攀咬我的!我不认我什麽都不认!」

    「不认没关系,咱们接着算帐。」苏录也不着恼,因为这场公审根本不是为项镛举行的……他早就已经给项镛定好罪了。

    这场公审是给台下的数万百姓,全体南京市民,乃至全江南的民众看的。

    他要通过这场审判,将项家和反对者永远钉在百姓的对立面上!以後有人反对他反对新政,就让老百姓想起项镛来,直接敌意满满,群起攻之。

    「你逃离嘉兴之後,又去了哪里?怎麽跑到海上的?又为什麽回来?」苏录便按部就班地问道。项镛索性闭上眼,耍起了无赖:「我不说!反正我说什麽你都说是假的,我懒得说。」

    「你不说,我也一样查得清清楚楚。」苏录不以为意道:

    「你带着几个兄弟先去绍兴,在谢家的帮助下搞到一条船,从宁波出海,去双屿投奔许家兄弟,想躲去南洋避难。结果岛上暴发了疙瘩瘟,你弟弟都染疫病死了,只有你和老船夫柴金活了下来。所以你弟弟根本不是淹死的,我说的没错吧?」

    项镛猛地睁开眼,满脸震惊,没想到苏录连海上的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让他愈发不敢开口了。「不敢说话了?不要急,有人能证明我的话。」苏录一拍桌案道:「传证人许鲸。」

    很快,佛渡岛岛主许鲸也被五花大绑,押上台来。

    看见项镛,许鲸叹了口气,郁闷道:「项大少,你不是去漳州找蒲阿蒲吗?怎麽跑回南京散瘟来了?真被你害死了……」

    面对许鲸的责问,项镛更加无言以对,只能低头不语。

    许鲸便将岛上闹疙瘩瘟自己封岛不许人进出,项镛非要硬闯,结果上岛後只有他和老船夫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都病死的经过,原原本本供述出来。

    「痊癒之後,项大少埋葬了他几个弟兄,却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下来,连裤衩子都没剩,打成个包袱带走,说将来要做衣冠冢。」许鲸一脸懊恼道:「小人真不知道衣服还会传染瘟疫,不然决计不会放他俩离开的。」

    台下百姓听完一片大骂,项大少个二胡卵子,还不如个海盗有人味儿!

    苏录也质问项镛道:「你说你弟弟们死於海难,但明明是得疙瘩瘟死的,还有什麽好狡辩的?」「你弟弟发瘟死了,你也不愿意跟别人承认。」项镛闷哼一声。

    「那你带着他们的衣服是要干什麽?」苏录又问。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给他们立衣冠冢!」项镛道。

    「那为什麽让船夫老柴穿着你死鬼弟弟的衣服,到锦衣衙门自首?!」苏录一拍桌子,断喝问道:「除了散播瘟疫,你还有什麽理由?!」

    「有!」项镛也是豁出去了,睁着眼瞎扯道:「我们逃难久了衣裳都破了。去衙门不得体面点吗?我就从包袱里给他找了一件,我也不知道死人的衣服会传染疙瘩瘟啊!」

    「好好好,你真是天下第一嘴硬。」苏录却一直成竹在胸,淡淡一笑道:「好在本官专治嘴硬。来人,把柴金的麻核取下来!」

    差役便掏出老船夫嘴里的麻核,又顺手塞进了项镛嘴里,给他暂时禁言。

    只见老船夫柴金脸色灰败,跪在那里垂首不语,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苏录沉声问道:「柴金,本官问你,你家少主知不知道,疙瘩瘟死者的衣服,会传染疫病?」柴金沉默了很久,终於声音沙哑地开口道:「知道。扒他弟弟们衣服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过……」「呜呜…呜呜呜……」项镛闻言反应极其强烈,拚了命想要开口。

    「他说的什麽?」苏录追问。

    ..…」柴金也不敢看项镛,低着头道:

    「他说,这是老天爷给他报仇的武器,让我把他弟弟们的衣裳都扒下来带走!许大个老粗,只知道人会传染疙瘩瘟,不知道死人衣服也能带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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