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诸位应当知道我福生天尽出阵修,方才老夫仔细端详了吴长老所提的寰宇虚玄灵山大阵,深觉此阵格局宏大,却未必没有进一步优化的余地。」
他擡眼看向吴守拙,又环顾了一圈在场诸宗,「老夫的想法是,在寰宇虚玄灵山大阵的基础上,再布一座天阵。」
「地阵主滋润,滋养灵脉,繁荣万物,正如吴长老所构想的那样。而天阵主杀伐,平素隐而不显,不扰地阵运转。」
「天地灵气仍在循环往复,万物生长也与往常无异,但若界外之妖真的突破了归墟,踏入虚玄天,那天阵便当应劫而出。」
「我福生天愿竭尽全力设计此阵,以天下灵脉为根基,或许能让天阵拥有超脱的威能。」
「当然,这天阵具体该如何设计,阵基应埋於何处,老夫还需回到天山与宗门诸位师兄详细商讨。」
「在此,老夫诚挚邀请天下阵修共赴天山,共商这天地二阵的大计。」
道台上议论纷纷。
庄惟圣这番设想虽然大胆,但细想起来,竟意外地靠谱。
以阵法为媒介,将天地灵气转化为攻伐之力,这在理论上并非不可行,只是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敢於设想过如此庞大的规模。
庄惟圣话音刚落,八荒地的一位长老也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道首!
我等也有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既然正道盟能够集结天下修道之力假借外物,那麽法宝应当也是可行的路径。」
「我八荒地世代以锻器为业,最善炼化之道,若能集诸位金丹的道悟於一体,熔铸出一件前所未有的大道法宝,或许能孕育出超脱之力。」
顾松越拱手问道:「并非顾某不信贵宗的锻造技艺,只是这千道之物融汇不同金丹的感悟,每一道都带着原主的神魂烙印,彼此冲突,大道不容。」
「只怕大道法宝尚未炼成,便已在炉中销毁殆尽,即便侥幸成形,如此驳杂的法宝,恐怕也无人能够驾驭啊。」
八荒地长老爽朗一笑,声如洪钟:「顾宗主所言极是,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但我八荒地的太虚观想道并非寻常炼器之法所能比拟,我等不仅能观想存在之物,甚至能观想出不存在之物,并以此锻造出最契合的道胚。」
他目光灼灼,「锻造大道法宝确实极难,但若能集结天下器修之力,这事便未必没有可能。」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主位上的那道白袍身影:「至於法宝之主,我想,道首不就是最佳的人选吗?」
众人恍然。
他们想起了昨日陈屿那惊世骇俗的借剑之法。
二十四道截然不同的剑道,在同一时刻融汇於他一人之身,化作那横跨天地的一剑。
有此等融汇万道的通天手段在,驾驭一件同样汇聚了多道感悟的法宝,似乎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陈屿低头沉思了片刻。
凝胶融合的借道之法其实是不能作用於死物的,但若以蕴含孕化元姆道的大道凝胶为胚来铸造这件法宝,说不定他就能发挥出大道法宝的一两分威能。
虽然有些遗憾,但那一两分恐怕也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大道法宝若是从原理上细细推敲,其实更适合由一位心无杂念、未曾悟道的修士来使用。
没有自身的大道,才不会与法宝中凝聚的复数大道产生冲突。
然而问题在於,法宝至少需要金丹道主才能炼化催动,而要成就金丹,便必然要感悟一条大道。
这便成了一个死结。
没有自己的道,便无法成为金丹;不是金丹,便无法催动大道法宝。
而金丹修士,又必然会与法宝中他人之道产生抵触。
八荒地提出的这条路,未必真的走得通。
但他也没有当面泼冷水,只是将一团凝胶分身交给了八荒地长老,允许他以正道盟的名义召集天下器修,共同尝试锻造这件大道法宝。
此番道会结束後,陈屿没有在百山久留。
他只留了几位金丹长老常驻於此,负责正道盟宫的初建事宜,便与三元宗的师兄弟们一同启程返回了宗门。
回宗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郭董分身正式收为了弟子,顺带着还将练气分身和邵青松一同捎带上了。
邵青松算是他来到这世上後最早结识的朋友,待他也不薄,他便给他留了一团凝胶分身作为假丹,助他感悟。
他若是能就此感悟出大道,道途便能从此一马平川。
若是不能,这团凝胶也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保他平安。
邵青松从自家师父手中得到假丹时,还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感觉晕乎乎的O
所以他这是被太上长老看上了?
过了几日,宗门内开始流传起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道消息。
据说除了他之外,宗门里还有二十多位筑基修士同样获得了太上长老赐予的假丹。
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