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种飞升机制的存在,虚玄天的力量上限被限定在了金丹後期。
一旦超越了这道界限,便会被迫离开这片天地,无法停留。
这才导致了他们在面对界外半神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整个虚玄天,没有任何一位修士能够以完整的姿态停留在金丹之上,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真正与界外之物抗衡。
如果是在泽亚瑞拉,事情不会这麽复杂。
在那边职业者可以通过晋升传奇、点燃神火、铸就神格来一步步突破上限,每一步都有相对清晰的路径可循。
巨龙有龙神庇佑,精灵有先祖庇护,就连恶魔都有自己的深渊领主撑腰。
但在虚玄天,修士一旦走到金丹尽头,便只能独自面对那扇通往未知的飞升大门,没有人知道门後是什麽,也没有人能在跨过那道门槛之後,回头告诉後来者那是一片怎样的天地。
他的想法是摸清楚所谓的「飞升」究竟是什麽,然後彻底改造虚玄天,打通一条能够稳定往返「上界」的通道,让飞升不再是不可逆的。
如果飞升真的存在,那它应该成为常态,而非终点。
他要让那些飞升而去的修士,依然有机会回到虚玄天。
当然,「上界」是否存在,他并不确定。
也有可能飞升的本质并非真的前往某个更高层次的位面。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越深,越觉得虚玄天的飞升充满疑点。
为什麽飞升必须在金丹後期?
为什麽飞升不可逆?
为什麽没有任何一位飞升者能传回消息?
这些疑点指向的答案可能并不会符合他的预期。
甚至连通上界可能并不像他想的那麽美好。
更强者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操控与垄断。
飞升者只要尚未断绝人性,势力、资源、道统之争便是无可避免的。
这一点,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但无论如何,飞升的本质究竟是什麽,总是要弄清楚的。
或许这其中藏着其他出路,一条不必飞升,却能应对界外之敌的道路。
不过在实现这个想法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一培养一位超脱金丹。
以他如今的修为,强行破碎虚空飞升并非难事。
但在没有摸清飞升的真相之前,他不可能拿自己去做试验。
这些年虚玄天也并非没有关於飞升的阴谋论流传。
有修士私下怀疑,所谓的飞升不过是魂魄解体、重归天地灵气循环的一种美化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死了。
历代飞升者再无音讯,既可以说是超脱尘世,逍遥物外,也可以解释为神魂消散,意识彻底融入天道,成为这片天地运转规则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无法再传递任何消息回来。
培养飞升者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一位金丹修士要从後期走到感应天机的那一步,需要的积累与契机因人而异。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只是还需要时间。
除了寰宇虚玄灵山大阵的讨论之外,此次道会的谈论重点便是如何应对那头蛰伏在归墟之外的界外之妖。
吴守拙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那大妖显然已非金丹之力所能应付,一旦让它突破归墟的界限进入虚玄天,後果不堪设想。」
薛芩缓缓摇头,叹息一声:「奈何我等困於金丹寿元,穷尽一生磨砺道法,也不过是在同一片池中打转。」
「即便有人能在道法上超越金丹,也会立刻引动飞升天象,被迫离开虚玄天,如此又如何能够应对那头毁道之妖?」
陈屿盘坐在主位上,他心中并非没有想法。
如果不提升修为境界,而是将魔物等级提升到半神级别,或许就能以肉身硬抗那头星界生物。
但半神这种东西,又不是菜市场里批发的白菜,哪有说达到就能达到的。
帝国那边的星界探索仍然在推进,暂时还没有传回什麽突破性的进展。
目前只能寄希望於帝国那边能够尽快找到归墟的星界坐标。
只要能锁定坐标,或许就可以向巨龙寻求帮助。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之际,福生天长老庄惟圣缓缓站起身来,向在座诸位拱手,开口道:「诸位,老夫或许有一计。」
他的声音压过了道台上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庄惟圣深吸一口气,道:「说到底,困境的根源仍在於此方天地的界限,金丹後期便是天人极限,一旦超越便会被迫飞升,无人能以超脱姿态停留於虚玄天。」
「但倘若越界的并非是人,而是物呢?」
这话震耳发聩,让在场所有金丹都为之一振,目光浮现出思索之色。
陈屿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庄惟圣没有卖关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