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抬:“没办法。到了生地方,先画图。那些人笑咱们战术老,那就老。先把地形吃透,别管他们。”
老丁开始布置战术,老方补充。
开始前,贺建民凑到教官身边,笑眯眯问了一句:“首长,这无人机要是自己掉下来,算谁的?”
教官看他一眼:“你还能把它打下来?”
贺建民说:“我哪敢,我就问问。”
教官说:“只要不碰设备,你有本事让它掉下来,算你的本事。”
比赛开始。那帮学生兵又是无人机升空,电子地图刷屏,四个人像四把飞镖一样钻进树林。贺建民他们没急着动。
老丁蹲在树底下,拿草棍在泥地上划拉。
王德胜紧了紧鞋带。方臻抬头看了一圈,说:“这林子比上甘岭好走多了。”
贺建民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从上午那场“阵亡”后捡来的战术手电,朝林子里晃了三下。
三短一长。
然后他把手电塞回怀里,四个人掉头就往林子的低洼处走。
那地方树矮,但水汽重,地上落叶厚得像铺了棉被。
无人机在天上嗡嗡转了三圈,没找着人。
电子地图上,四个人的光点像被林子吞了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那帮学生兵有人开始频繁说话,有人把地图翻来翻去。
高个子吼了一声:“散开,别慌。”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耳麦里已经混进了杂音。
贺建民在洼地里蹲着,把那个破手电调成强光,朝东边一照,然后灭了。
三分钟后再亮,再灭。
那架无人机像见了腐肉的苍蝇,晃晃悠悠往东边飞去。
飞了不到两百米,它又开始原地打转,像没了主意。
王德胜猫着腰,从侧翼摸过去,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枯枝。
他绕到学生兵后方,把枯枝往一棵树上一抽。
啪!
声音脆得跟枪一样。
那帮学生兵条件反射地散开找掩护,乱了阵型。
一个学生回头时被石头绊倒,激光枪摔在地上。
王德胜已经不见了。
方臻从北边摸上来,像一阵风,贴着树影移动。
他看见一个学生端着枪朝东边瞄,就绕到他身后,用手里的木棍轻轻一戳:“兄弟,你阵亡了。”
那学生一哆嗦,回头看见方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没还手就坐地上了。
贺建民和老丁一人一边,把剩下的两个学生分别摸掉。
高个子反应最快,发现不对后转身就跑,想重新集结。
可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见贺建民的声音从一棵树后头传出来:“别跑了,再跑也白搭。你耳麦里现在全是老子的喘气声,信不信?”
高个子抬手去摘耳麦,贺建民已经从树后闪出来,木棍顶在他后心:“阵亡。”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无人机还在天上打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贺建民走到林间空地上,抬头看它,然后朝地上那台被学生们丢下的接收终端走去。
他蹲下来,研究了两秒,抬头对林子里喊:“老丁,这铁盒子咋关?”
老丁从树后走出来,接过终端,翻了两个开关,屏幕黑了。
天上那架无人机像被抽了魂,晃了晃,慢慢滑下来,落在空地边上。
贺建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举在手里,朝着那帮蹲在路边喘气的学生扬了扬:“就这?还满天飞呢,没电了就是个死鸟。”
高个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算干扰装备。”
贺建民咧嘴一笑:“首长,您可说了,只要不碰设备,有本事让它掉下来,算我们的本事。我们没碰,就是晃了晃手电筒。它自己没电了。怪我们喽?”
方臻在旁边抱着胳膊,淡淡地接了一句:“别光教他们用新装备。真到了战场上,电池一冷,这东西还不如一条命好使。”
老丁没说话,把终端还给裁判,跟着王德胜走了。
王德胜边走边脱外套,嘴里嘟囔:“这林子居然还修路来训练,那群兵是不是认为林子的修好的路才叫路,跑得我一身汗。”
四个人走出林子时,夕阳正好从跑道尽头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深红。
那帮学生兵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再没人吭声。
高个子摘下耳麦,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哥几个,你们到底从哪儿来的?”
老丁没回头,王德胜把无人机往肩上一扛,方臻看着他们一眼呲牙。
贺建民吹了声口哨:“从山沟里来的。专治花架子。”
从林子里出来,天已经擦黑。
老丁去交还装备,方臻被裁判叫去签字。
贺建民把无人机往地上一放,看它像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