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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波臭名声,还好不是指向陈从进的,主要目标,还是针对沈良。
其实,就算是针对陈从进,那其实也没什么大用,他是开国之君,再怎么黑,也黑不死他,更何况,他还是在查贪腐,最多也就是诟病他刑罚过重些。
更何况,后世的洪武帝,人家清洗官场,那才叫真正的刑罚重,跟人家一比,陈从进就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了,另一边的沈良虽然是小身板,可他也不怕。
一些无耻之徒,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他又有何惧,更何况,不就是写传记嘛,沈良也已经开始了他人生传记的描写了。
写嘛,大家一起写,就看后人会信谁。
也不知是时人本身就有写传记的习惯,还是被这股风潮带起,写传记还真是承德十年后,很长一段时间中,是件很流行的事。
这种事,陈从进也没必要反对,爱写就写吧,顺便还能给后世提供足够多的历史素材。
而此时的梁朝,内部文教是真的有兴盛味道,虽说还不能和宋时相比,但很显然,和乾符年间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那种武夫为尊的观念,也渐渐的被扭转,当然,也不是说武夫地位一下子就下降了。
只是说,武人博取军功的地方变少了,也不再需要整个社会将大部分的资源,全部拿出,用来供养武夫。
社会上,梁朝的文化事业,可以说蓬勃发展,就连活字印刷术都已悄然兴起,甚至究其根源,都未可知是哪个书肆开始整出来的。
此时,正是恩科大开,科举大兴,天下读书人激增,士子对经籍,文集,史传的需求空前庞大。
传统手抄,传抄,早已难以满足市面所需,于是雕版与活字印刷并行,坊间书肆规模化排版刻印日渐普及。
而且还是有多种活字印刷方式,有用泥烧,有用木雕,甚至还有人花大血本,用铜制印刷。
总而言之,大量典籍得以批量刊印流传,既助推了文风兴盛,也让各类传记,杂记,时论得以快速散播。
这除了提振文教之外,无形之中也助长了市井间议论朝局,讨论人物的风气。
什么是经济,经济就是一环套一环,当印刷技术的急剧上涨,那就证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造纸术的技术,也已经有了突破。
在唐时,造纸术已经相当的厉害,盛唐年间,巴蜀,江淮,浙东各地官私纸坊星罗棋布。
其中,麻纸,楮皮纸工艺是十分成熟,纸张产量巨大,不仅供给朝廷文书,科举抄录,佛经刻印,还随海上丝路远销海外。
只是后来,安史之乱,再加上藩镇割据,战火一年比一年激烈,匠人流散,不少纸坊毁于兵祸,原料采集与运输都是十分困难。
所以,造纸产业规模才渐渐衰弱,但随着梁朝的建立,和平的出现,不止是百姓可以不用担忧战乱。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各行各业,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就连造纸,那也是恢复到昔日的繁盛,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方山林遍野,竹材随处可得,一些民间匠人,甚至还摸索出改良蒸煮沤制之法,将鲜嫩竹材劈碎浸沤,舂捣打浆,竹纸就此初步投入应用。
相较于传统楮皮纸,麻纸,竹料取材极广,成本低廉,虽然说新造的竹纸,质地不够坚韧,而且也不耐久放,色泽也偏青黄。
但纸面平整,完全能够满足日常抄书,刊印之用,而且关键的一点,就是比较便宜,便宜的东西,才能占据市场。
至于说质量还不太行,那无所谓,从无到有,那是极为关键的,东西先整出来,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完善,发展。
随着恩科大兴,坊间印书的需求与日俱增,各地纸坊纷纷效仿这一新法,毕竟还是利润才能驱动人心。
竹林周遭一座座纸坊拔地而起,竹纸产量日渐攀升,书肆刻印典籍的成本随之降低。
一个帝国,不仅仅是高官显贵,战争政治,或者是查抄贪腐。
这种一点一滴的发展,才是构建出一个盛世帝国的根基。
繁荣的景象,不仅仅是在中原,福建之地,此时也是相当的不错。
从承德三年,梁姜升任福建观察使后,福建就开始逐渐变样了。
陈从进屡次许诺,说姜姜有宰辅之才,可要升宰相,总不能从一州刺史直接升吧,那级别提升的也太多了些。
所以,陈从进给梁姜画饼,到了福建,做出功绩来,然后以福建观察使的身份,可以直接入政事堂为相。
而且,这是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的那种。
可这梁姜去了福建后,他心都凉了,群山阻绝,溪谷纵横,过了一山还有一山,翻来覆去,放眼望去全是山。
虽然说福州已经有海港,但与海外大食人的商贸交易,还是远逊于广州,这最大的问题,还是陆路闭塞难行。
这经济上只是一方面,路不好走,就是州县之间的政令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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