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中年人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你是谁?!守卫!守卫!」
门外没有丝毫动静。王静渊进门时显然已经清理乾净了外围。他的步伐没有停顿,迳自走向长桌中段,随手拉开一把空椅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自我介绍一下。」他笑道:「我叫王静渊,是产屋敷家的————嗯,合作者。你们家里那些「怪病」的源头,是我的手笔。」
短暂的死寂。
然後,是冰层炸裂般的剧震。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来,有的怒吼,有的後退,有的下意识地想要抓起手边的东西当作武器。军方的那几位将领倒是最沉得住气,手按上了腰间的配枪,但没有拔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王静渊。
「你————」蓝衣中年人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麽?!」
王静渊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朝杯口吹了一口气,像是品味一杯好茶。但他没有喝,而是将保温杯倾斜了一点,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杯口滴落,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滴液体在触及他手掌後便消失不见,像一滴水落入沙漠。
蓝衣中年人看着他这个动作,不明所以。
「别紧张。」王静渊摆摆手,「只给刚才那些对耀哉无礼的人加了点料。你刚才没有唱反调吧?那没事了,你安全了。」
蓝衣中年人猛地看向自己的右侧。长桌那一侧,坐着五个人,两位藩阀家主、一位财阀代表、一位退役海军中将、还有一位身穿神官服饰的老者。
五人的表情各异。有的还在发愣,有的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或手臂。而王静渊的话音刚落不到三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手捂住胸口,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眼眶凹陷,瞳孔收缩成一点後骤然扩散,嘴角不受控制地裂开,露出两排尖得异样的牙齿。他们擡起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嗷!」
与此同时,其他刚才反对过耀哉的人,也全都发作。最剧烈的是一位藩阀家主,他甚至没能站起来,四肢扭曲着撑在地面上,颈部的血管暴凸如蚯蚓,口中流出的涎水落在理石地面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厅堂内炸开了锅。尖叫声、桌椅翻倒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那些没有被下毒的人拼命向後躲,而那几个中招的人则像野兽一样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军方将领拔出了手枪,但他们对准的既不是那几只正在变异的怪物,也不是坐在桌边的王静渊,他们不知道该对准谁。
水柱富冈义勇冲向了变成鬼的那些人。他的速度极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王静渊从椅子上起身,只是擡起手,五指微张,像是随意地撒了一把什麽。那些撒出去的东西在空气中化作五道细如发丝的黑线,精准地缠上了正在异变的鬼的脖颈。
下一刻,他的手微微一收。黑线同时收紧。
它们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雏,扑腾了几下便软倒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静渊收回了手指,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顺手把保温杯放在桌面上,看向产屋敷耀哉:「你继续。我这儿才刚开始。」
耀哉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厅堂入口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炼狱杏寿郎已经冲了进来,紧随其後的是其他的柱,再後面是数十个穿着鬼杀队服的队员。他们显然是被厅内的骚动惊动,一路从外院突进来的。
蝴蝶忍握刀的手在看到厅内景象时微微一僵。
「————王静渊。」蝴蝶忍的声音低哑:「你做了什麽?」
「我早就说过了。」王静渊摊了摊手:「杀鬼啊。不过我还记得,我是耀哉的合作者,你看这些支持耀哉的人,我本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这种想法,不是把他们保护得很好嘛。」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缩在厅堂角落里的权贵们。他们有的还在发抖,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那位蓝衣中年人瘫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地看着王静渊,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身边,都有刚刚变成恶鬼的权贵。因为王静渊制止了这些恶鬼的扑杀,所以他们得以幸存。
王静渊看向不断涌进来的鬼杀队员,猛然喝道:「鬼杀队听令!」
「是,死柱大人!」有人出於条件反射喊了出来,反应过来後又立马捂住了嘴。
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即便他知道是这名鬼杀队员精神紧绷下的失误,但这一幕落到其他人的眼中,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啪!啪!
王静渊看着这些鬼杀队员们,突然举起双手,拍了两下。然後咧着森白的牙齿邪笑道:「逢鬼必斩!」
突然,那些鬼杀队员们,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号一般,就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向着那些变成鬼的权贵们冲杀而去。
就连水柱,都将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