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据情报,隋军约三千人,主将叫闻铤,是江都宫监王世充的旧部。杨广死在江都後,他困守孤城,粮草不济,士气低落。」
「三千对两千,攻得下来吗?」寇仲问。
李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另一侧的季世民。
李世民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他被王静渊软禁了几个月,又在历阳城被「圈养」了一段时间,人胖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比以前更亮。此刻他望着竟陵城头,目光灼灼,跃跃欲试。
「攻得下来。」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但不是强攻,是招降。」
寇仲挑了挑眉:「招降?闻铤会降?」
「他现在不降,再过几天也会降。」李世民伸手指了指城头那面耷拉的旗帜:「你看,连旗都懒得升了。一个连旗都不愿意升的将军,你指望他能有多大的斗志?」
寇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咧嘴笑了:「舅舅说得有理。」
李世民对这个称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倒是独孤凤骑着马从後面赶上来,冷冷地瞥了李世民一眼。她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劲装,长发高束,腰悬长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逼人。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动手。」她的手按在剑柄上:「在这儿站着,城不会自己开「」
。
「二娘稍待,我们很快就好。」寇仲安抚了一阵,收回目光看向李靖:「李将军,你怎麽看?」
李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少帅,末将以为,与其强攻,不如先围而不打。闻铤困守孤城,粮草撑不过十天。等他自己撑不住了,我们再开条件,事半功倍。」
「围而不打?」寇仲想了想,摇摇头:「太慢了。爹说过,兵贵神速。我们在这里围十天,周边的势力就会闻风而动。与其等他们来抢,不如我们自己先把肉吃进嘴里。」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之前还是扬州小混混的少年,此刻说出这番话,倒是有几分主帅的样子了。
「那少帅打算怎麽办?」他问。
「我也主张不打,但也不能只是简单的围城。」寇仲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一块大石上。地图是王静渊画的,竟陵周边的地形、城池、关隘、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城内的粮仓、水井、兵力部署都有。
「你们看。」他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竟陵城东是水门,连接长江支流。我们的船队可以从这里切入,断了他们的水路补给。
城北是粮仓,但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城头守军多,那麽便没有多少人去看住粮仓了。
我们少带些人,摸进城内烧粮,就像是我们之前在瓦岗做的那样。
没了粮草,士气必然受损,即便他们想要在城里搜刮吃的,也需要分散人手。到了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侧骚扰,或者更进一步直接攻城。」
李靖看着地图,眉头微皱:「少师,烧粮仓容易,但烧了之後,城内的百姓怎麽办?
三千守军加上万余百姓,没有粮草,会出大乱子。」
「所以我才说不打。」寇仲擡起头,看着远处的竟陵城:「我要的是城,不是废墟。
等他们没了吃食,我们便在城外埋锅造饭。城中军民,只要愿意投降者,都可来我这里吃上一碗饱饭。
只要两成的人想要出城吃饭,那些守军,就不是那麽好阻拦了。」
李靖沉默了片刻,抱拳:「末将领命。」
李世民看着寇仲,忽然笑了。
「少帅,你果然深得经理真传。」
寇仲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但也没解释。他爹那个人,能用阴谋解决的,绝不用阳谋。能用毒药解决的,绝不动刀枪。能睡服解决的,绝不动嘴皮子。
他的这一手,大多都是通过翻看《武穆遗书》,以及跟在李靖身後耳濡目染悟出来的。
独孤凤在一旁跃跃欲试:「说完了?说完了就跟着我一起去烧粮仓!」
「二娘,不如等到晚上————」寇仲的话还没有说完,独孤凤便一骑绝尘,直奔竟陵去了。寇仲无奈摇摇头,只能策马跟上。
竟陵城头,几个隋军士兵正探着脑袋往外看。他们看见城外那支安安静静紮营的队伍,面面相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茫然。
「将军。」一个年轻的士兵跑下城头,气喘吁吁地冲进太守府:「城外有人紮营!」
闻铤正坐在堂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手里捏着一只酒杯,面色蜡黄。听见士兵的禀报,他的手微微一顿,酒杯里的酒液晃了晃,洒出几滴。
闻铤的声音沙哑,「什麽人?多少人?」
「回将军,大约两千人。看旗帜,是历阳城的人。」
「两千人?」闻铤愣了愣,「就两千人,就敢来打竟陵?」
士兵低着头,没有说话。
闻铤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堂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