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一边喝一边扫视着整装待发的队伍。
寇仲抱拳:「爹,都准备好了。」
「现在别叫我爹。」王静渊摆摆手:「战场上叫爹像什麽话?叫职务。」
「是,经理爹。」
「————算了,你开心就好。」
寇仲转过头,看向自己仅存的有生力量,振臂一呼:「今天把历阳城收了,晚上咱们进城吃口热乎饭!」
齐声应诺,声震四野。不足三百人,却是喊出了千人的气势,士气可用。
历阳城头,绿巾军残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昨日一战,一万人出去,回来的不到五千。韩盖天死了,屍体都没抢回来。
剩下的三个头目:一个叫赵龙,一个叫钱虎,一个叫孙豹,正在城头吵得不可开交。
「韩老大死了,现在谁说了算?」赵龙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拿一对铁鐧,嗓门大得像打雷。
「当然是我。」钱虎瘦高个儿,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我手里的人最多。」
「你的人最多?」孙豹冷笑一声,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说话时疤痕一抖一抖的,格外狰狞:「你的人昨天晚上跑了三分之一,也好意思说最多?」
三人争吵不休,下面的士兵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城外的号角声响了。
「扬州双头龙攻城了!」城头的哨兵一声惊呼,城墙上顿时炸开了锅。
城头的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如雨下。
但那些箭矢还没落到双头龙队伍的头上,就被一阵无名风吹得东倒西歪,有的偏了方向,有的在半空中就折了。
城下,王静渊停下脚步,擡头看了看城头。他擡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微不可查的雾气从他袖中飘出,随风而上,无声无息地飘向城头。教育教育差不多得了,要是损员太多,那双虫手下可就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
城头上有几个士兵开始打喷嚏。
刚开始没人注意,打仗时打个喷嚏算什麽?但很快,打喷嚏的人越来越多,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
喷嚏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城头放了几百个炮仗。
「阿嚏!」「阿嚏!」「阿嚏!」
有人喷嚏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有人一次性打七八个停不下来,有人打得太用力直接撞在了城垛上,晕了过去。
王静渊淡淡地看了双虫一眼,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刀剑:「攻城!」
立马有人扛着攻城梯,推着撞门锤,朝历阳城冲去。
城头的绿巾军想要射箭,但喷嚏打得根本瞄不准。有人强忍着喷嚏射了一箭,结果箭矢歪了十万八千里,射到了城外的空地上。
攻城梯搭上城墙,双头龙的士兵开始往上爬。
寇仲冲在最前面,嘴里咬着一把短刀,手脚并用,爬得飞快。他爬到一半时,一个绿巾军士兵强忍着喷嚏从城头探出身子,举刀要砍。
寇仲也不慌,张嘴吐出短刀,接在手里,一刀捅进了那士兵的喉咙。那士兵捂着脖子倒下,临死前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了寇仲一脸血。
「呸呸呸。」寇仲抹了一把脸,继续往上爬。在王静渊离去的这些天里,他可是没少经历生死大战。可以说他天生就是乱世枭雄的种子,很快就适应了厮杀这种事。
徐子陵在他身後不远处,他没有寇仲那麽莽,而是借着主力部队吸引火力的机会,从另一架攻城梯往上爬。他的轻功不错,爬梯子也比别人快,三步并作两步就翻上了城头。
城头上一片混乱。绿巾军还在打喷嚏,有的已经打脱力了,瘫坐在地上,有的眼泪糊了一脸,什麽都看不见。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拔剑杀入人群。他的剑法不算多高,但对付这些喷嚏打不停的乌合之众绰绰有余。一剑一个,乾净利落,不多时便在城头清理出一片空地。
双头龙的士兵源源不断地爬上城头,二百余人对三千人,却在城头站稳了脚跟。
寇仲站在城头最高处,提刀大喝:「你们的老大韩盖天已经死了,你们的兵连喷嚏都打不痛快,还打什麽仗?放下武器,归顺朝廷,既往不咎!」
城头的绿巾军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偷偷放下了刀。
赵龙第一个不服。他提着双鐧冲过来,大喝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没降过!」
寇仲也不跟他废话,提刀迎上。
两人交手不到十招,赵龙就发现不对了。不是他打不过寇仲,而是他的喷嚏一直没停。每打一个喷嚏,他的力气就泄一分,越打越没劲。
寇仲却越打越凶,一刀快过一刀。
赵龙一个喷嚏没站稳,脚下一个跟跄,寇仲的刀已经到了他的脖子前。
「降不降?」
赵龙咬着牙,突然又一个喷嚏打出,自己撞在刀锋上划破了脖子。
钱虎跑得快,趁着城头混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