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啊。」
「拿着不用,等於没有。」王静渊端起茶杯,又放下:「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正面人物,就得堂堂正正地打仗?用间、分化、收买、离间,这些手段太下作了,不屑於用?」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低下头。
李靖咬了咬牙:「经理,是我指挥不力————」
「你别替他俩背锅。」王静渊打断他:「你是领兵打仗的,但你不是军师。
这两个小子才是主公。主公不想做的事,你说了也没用。」
他看向寇仲:「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绿巾军那几个头目叫什麽?他们之间有什麽恩怨?」
寇仲愣了一下:「有一个叫韩盖天,外号铁拳」————」
「还有呢?」
「————不知道。」
「不知道?」王静渊笑了:「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他们打?你怎麽赢的?靠运气?」
寇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静渊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还在收拾屍体的战场:「韩盖天能整合绿巾军残部,靠的不是他多厉害,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他用了什麽手段?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接触那其他头目?告诉他们,只要归顺朝廷,既往不咎?告诉他们,韩盖天能给的,我们能给更多?」
帐内一片沉默。
「没有。」王静渊放下门帘,转过身,「你们一个都没有。你们就守着这个营地,等着别人来打。你们有没有想过主动出击?
夜里摸进城去,烧了他们的粮仓?有没有想过收买城里的地痞流氓,让他们在城里放火、散布谣言?」
寇仲的嘴唇在发抖,徐子陵的脸色惨白,李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王静渊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朝廷封的县侯、县伯,是官,不是侠。这年头当官的是什麽货色,还用我教你们?不好好当你们的狗官,等着和对手你光明正大地决斗?做梦呢?」
他走到寇仲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世道,谁活到最後,谁就是赢家。赢家写史书,赢家定规矩。」
王静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明天准备攻城,你们下去准备准备。」
李靖悚然一惊:「攻城?可是我们的人————」
王静渊乜斜了一眼:「别管今日到底是怎麽样的,但结果是以少胜多,大胜而归。当今这世道,折损过半还能战斗的,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你看他们像吗?
今天他们折了五千人,剩下的人就成了吓破胆的鸡崽子。不趁着这种时候攻城,难道还要等他们完成心理疏导,做好精神马杀鸡吗?」
三人就此退下,婠婠从角落里走出来:「公子好生严厉。」
「不严厉不行。」王静渊靠在椅背上:「能在乱世中闯出一番名堂的人,哪个不是从户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我可没有什麽时间等着他们成长,他们也没有那麽多容错的机会。
现在的场面我还能够掌控,就得趁此机会,让他们多受一些挫折。像他们这种还算不错的苗子,多浇点儿血,自然就会长大了。」
王静渊和婠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了一会儿。寇仲又狗狗祟祟地找了回来。
「爹,你这里有没有什麽好用的毒药啊?就是那种只会让人失去战斗能力,不会要人性命的。」
王静渊指着寇仲,冲着婠婠说道:「你看这小子他不傻。」
王静渊说第二天攻城,就第二天攻城。被训斥了一顿的双虫,也学会了在攻城前做好准备工作。
当晚两人就找到了傅君婵。就像王静渊说的那样,要善於用好自己手边的一切资源。不过两人也没有去联络宋阀的人。
两人只是没经验,但也不是傻子。现在王静渊回来了,宋阀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已经很小了。现在去找宋阀,没什麽用处不说,还要白白地欠下人情。
於是一直跟在王静渊身边的傅君掉,就成了物美价廉的选择。在双龙一口一个「婢姨」,一口一个「娘」的讨好声中。
傅君婵拿着毒药,飞也似地逃离了大营。两个小鬼都认王静渊作爹了,此时叫她娘是几个意思?是他们自己的意思?还是————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双头龙的营地便动了起来。
伤兵被安置在营地中央的几顶大帐里,由卫贞贞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照料。能战之兵不到三百人,但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冒着光。昨夜王静渊回来,一出手就灭了五千绿巾军,恍如天神下凡,有这等人物站在他们这边,这仗还怕什麽?
寇仲站在营地门口,腰间挎着新换的长刀,左臂缠着绷带,徐子陵站在他身侧,後背的箭伤还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李靖正在整队,二百余人人分成三队,分别由他和双虫带领。攻城梯、撞门锤、弓弩手,一应俱全。
「都准备好了?」王静渊慢悠悠地从营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