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
程野皱了皱眉,疑惑道,「如果只是检测体液,应该不需要特意用眼泪吧?」
马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感染体的另一个明确特徵是.他们没有悲伤这种情绪。」
没有悲伤?
程野怔了几秒,随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评判一名检查官的手段高低,关键点在於能否把真实检验条件,藏进看似常规的流程里。
尤其是面对高危感染体,一旦直白暴露检测目的,很可能刺激潜伏感染者提前暴走,反而扩大感染风险。
而在这方面,光虹庇护城的检查官,显然手段高明。
「既然您没有感染风险,驻地内的所有人也就可以判定为安全了。」
马修不再多言,果断起身,擡手示意工作人员收拢桌凳与仪器:「我就不叨扰了,手上还有十多个排查点位,必须赶在天亮前全部收尾。」
程野也跟着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最後只道:
「一路平安。」
马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随即快速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应道:
「承您吉言。」
车队引擎再度轰鸣,呼啦啦顺着原路离去,来得迅速,退得乾脆,转瞬便消失在雨夜里。
程野转身关上驻地大门,目光落在门卫室里的刘毕身上。
刘毕脸色透着几分异样的凝重,正出神地望着窗外淅沥的雨丝,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直到他推门走进去,刘毕才回过神,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开口道:「你这会肯定也没睡意了,坐会吧,聊几句。」
「嗯。」
程野顺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两人隔着大半步距离,一时之间竞陷入了沉默。
刘毕在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B哥,你怎麽还抽上了?」
「咱们石省没有,菸草运过来成本太高,广省这边就便宜多了。」
刘毕抽出两根烟,递了一根过来:「来一支提提神?」
「不了,待会还得回去补觉。」
程野摆了摆手,「明天要参加大武师之路第二轮,不睡好可不行。」
「你啊,是真长大了,也成熟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刘毕嘿嘿一笑,也不勉强。
自顾自点燃香菸,猛吸了一大口,吞云吐雾起来。
废土里的菸草劲儿格外足,烟雾刚一散开,就带着呛人的辛辣味,直冲鼻腔。
程野只能伸手推开半边窗子,任由外面的小雨丝飘进屋里,打在桌角一侧,带来几分湿冷的凉意。「我啊,得再让你看看这个。」
刘毕抽完一支烟,用手指将菸头碾灭丢进垃圾桶。
说着便拉起自己的战术背心,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交错的爪痕。
「还记得这个吗?」
「怎麽不记得,你给我父亲挡的嘛。」
程野回忆道,「你们当初算准了感染体听不到枪响,结果那杂种偏偏耳朵尖。」
这话是当初刘毕亲口告诉他的,刚好是在他要开启收集器的前一晚,所以记得格外深刻。
「那你现在再想想,觉得这事正常吗?」
「现在?」
程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按照刘毕之前所说,他担任见习检查官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人级别的强者了。
等到後来和程龙并肩作战时,恐怕早已凝结了天人武域。
再加上蕴神级抱胎赋予了他近乎未卜先知的敏锐感知。
既然如此,又怎会轻易被感染体重创?
「当时伤到我的,不过是一头瘟级感染源的衍生体。」
刘毕放下战术背心,叹了口气,「以我平日的警惕程度,别说被近身所伤,这类杂鱼想靠近我十步范围,都会被瞬间察觉。」
「只可惜那时候太过於相信自己的实力,也错判了感染体的威胁,人对危险的警惕程度有七分都来自於被动的认知,当你的认知被蒙蔽时,再强的能力也都只能发挥三成的作用。」
「结果呢?」
「我们一行小队七人,三个天人武者,四个抱胎境,险些翻车。」
仅仅是瘟级衍生体,战力顶天也就和螃蟹人持平。
程野愈发沉默。
他开始仔细思索这段时间的行为。
或许是被许家和霍朝夕派来的军团保护,一路外出也没有什麽危险,导致警惕心全无,确实有些太过於大意了。
「你成为检查官的时间尚短,现在又被这些杂务裹挟,很容易遗忘本职,忘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刘毕重新点燃一支烟,语气缓慢而沉重,「知道我今晚为什麽睡不着?换做十年前,广省的风天没有任何人敢闭眼,就怕感染源被风吹到脸上。」
「就算这里在光虹庇护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