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国画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十七章(5 / 7)
死守在这里呢?只要不再想当什么官,一切都好办了。我有律师资格,早些年还当过兼职律师,也打过些漂亮官司。我有位朋友在南方做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他老早就拉我入伙,当时我有顾虑。他最近又同我联系,我答应过去,出任他们公司的副总,主要帮他打理法律方法的事情。尽管也是帮人家打工,却自由些,好干就干,不好干我走人。”

    朱怀镜也望着窗外。天早黑下来了,炽热的灯火正燃烧着拥挤的建筑物,整个城市就像堆满燃透了的蜂窝煤。而城市的上空,飘忽着粉红色的雾霭,像一位哀艳的妇人。邓才刚看上去似乎很轻松,而朱怀镜感觉到的气氛是悲壮而落寞的。“才刚,说实话,我用不着在你面前讨什么人情,但我想告诉你,我是为你说过话的,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人微言轻啊!”朱怀镜说。这倒不是假话,朱怀镜的确推荐过邓才刚担任财贸处处长,只是见柳秘书长对这位仁兄一点不感兴趣,他便改了口风。这一半因为朱怀镜不得不看柳秘书长的眼色说话,一半也没有必要为了邓才刚而落得自己没趣,反正他也改变不了柳秘书长对谁的看法。

    邓才刚点了点头,那样子显然有些醉眼朦胧了,“怀镜,谢谢你。我知道你也是没有靠山的人,能够这么顺利,已很不容易了。……唉,我是只有离开这里,干些自己乐意干的事情,心里会踏实些的。”

    邓才刚去意已决,朱怀镜便不再相劝,举了杯,“才刚,既然如此,我这杯酒借花献佛,祝你一切顺利,万事成功!”今天朱怀镜算是彻底了解邓才刚了,证实了他原来的判断,这是个很正派、很能干、很有骨气,而且也有自己思想的人,可惜都枉然了。平日里,邓才刚似乎不声不响,在办公厅并不起眼。谁知道他还会有这么多属于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也许有些离经叛道,可襟怀坦白,天地可鉴。邓才刚最终还算有勇气,走出了这一步。谁又知道还有多少个邓才刚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满是委屈,却只好一直这么委屈着?朱怀镜怕邓才刚喝多了会再说出格的话,便不让他独自喝了,总是同他对着喝。就一瓶酒,只要他多喝几杯,邓才刚不至于酩酊大醉的。终于瓶干酒尽了,邓才刚还要叫酒,朱怀镜阻止了。付了帐,两人喝了杯茶,离席而去。

    朱怀镜叫了的士,去玉琴那里。远远的望见玉琴房里的灯,他便怀揣小鹿了。上了楼,开了门,一眼望见茶几上摆着个花篮。朱怀镜正感到奇怪,又见墙角花架上也放着一个花篮。这时,玉琴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粉红色睡衣,长发松松挽起,脸庞微红而光鲜,浅浅的笑,格外的妙曼可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朱怀镜上前搂起玉琴。玉琴浑身散发淡淡的清香,她把嘴凑过来同他轻轻地吻了,柔声道:“今天是个很温馨的日子。”

    朱怀镜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玉琴已站在卧室门口,依然是浅浅的笑。她双手往前一伸,头便随之微微昂起,鼻子、嘴巴、胸脯都往上动人地翘了起来,只有眼睛似乎慢慢往后退去,像在不停地招手。朱怀镜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仪态,也双手轻轻伸了过去。玉琴就这么拉着他的手,慢慢地往卧室里退去。

    卧室里灯光是浪漫的,好像一层薄薄的玫瑰色粉粒极情调地漂浮着。床显然是专门布置过了,宽大的席梦思上铺着洁白的毯子,几乎有种辽阔的感觉,朱怀镜不禁联想起广袤的草原和策马狂奔的骑手。当窗的梳妆台上,又是一个美丽的花篮。朱怀镜早沉醉了,整个人儿化成汪洋恣肆的河流,浩浩东去,纵情起伏。玉琴像一条回游的母鱼,为了寻找那湾着的床产子的水域,跳跃于湍急的滩头,欢快地溯水而上。

    朱怀镜去财政厅报到上任,是组织部长带着去的,有些意味深长。因为一般只有正厅级干部上任,组织部长才亲自带着去,而厅局副职上任通常是由副部长陪同去的。过了几天,皮市长又专门到财政厅视察工作,作了几点指示。

    随后司马副市长也去了财政厅。财政厅上上下下的干部便明白,新来的朱副厅长非同一般。他们的猜测很快得到证实。财政厅领导重新进行了分工,朱怀镜分管预算、行财、企财、党务、人事和机关日常事务。他在领导班子中排位虽然在最末尾,因为他毕竟最后调来,年纪又最轻,可实际权力却像是二把手了。

    如今朱怀镜真当了财政厅副厅长,也有些紧张。好在他学的是财经,又管过多年财贸,人也灵泛,很快也就适应了。再说具体业务有分管处室各负其责,他只要拍板时不显得是个外行就得了。大凡上面派了新领导来,下级的眼皮上总是挂着一把秤的,随时在称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朱怀镜凡事总能说出个一二三,又知道尊重人,下面干部反说他很懂业务。领导怎么能不懂业务?可往往在群众嘴里,懂业务似乎成了对领导干部的最高评价了。说明群众对领导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你不是个大草包就行了。朱怀镜听下级称赞他业务水平高,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这就像一般领导的字都是鬼画符,偶尔见了哪位领导的字稍微周正些,下级就会惊叹这位领导简直是书法家了。

    玉琴他们酒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朱怀镜常常介绍些会议给龙兴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