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会退出对横村地产股份的受让。”
“怎么?这算是威胁吗?”王光玉清脆地笑着。
“兄弟之间怎么说到威胁二字。我现在就是压力大,没办法。”欧升达依旧不动声色。
“可是,你要加俩零那是万万不可的。”王光玉道。
“这个事咱们也别争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说的数字是在这块地目前市场价上面又加了30%的溢价,不多吧?这块地如果不是跟你老弟合作,我现在可能已经发展起来进入销售期了。现在的情况呢……不说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欧升达道。
“有人说欧董如厕都在算计,现在看来不假啊。”王光玉笑声已经有些浑浊。
欧升达轻笑:“但是,升达向来不喜欢算计兄弟。”
放下电话,欧升达感到心里憋闷得厉害,他真想大喊一声,将身体里的浊气清除干净。但他不能。他知道,他的情绪会影响到整个公司人的士气。于是,他只能自己咬着嘴唇,并且把它咬得生疼。
想了想,他拨通了徐中方的电话,对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王光玉的答复。
徐中方想了一会儿,问:“你那么不看好那个仓库吗?”
欧升达道:“徐市长,在市里对那个片区整体改造规划没有出台之前,那里只能算历史遗留问题。这时候的价值谁能估算?就是你徐市长也没办法吧?”
徐中方沉默了一会儿,道:“升达,你知道,那个地方涉及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多了,不仅涉及省里、中央各部委,还有银行、国企。市里早就把那个地方的改造方案草案出来了,可是就是没法正式出台,难啊。”
“所以啊,徐市长,在一切不明朗之前,我就这样贸然地接受这么个东西,你说我不是自找麻烦吗?”欧升达道。
徐中方问:“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急着把新华达的问题解决掉,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欧升达回答:“这话你还真问着了,你要是不问,我还真不好跟你明说。这康美电器最近的麻烦不少,我怕有些事对你不利。你要知道我们的合作是你牵的线,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纠纷,你面子上也不好不是?”
“这个没什么?你们商业上的合作,我只是牵个线而已。怎么合作、是否合作这个主意你们自己拿。政府只是做好服务,不参与其他。”徐中方道。
“所以啊,我打算快点把地解决掉,然后把所有的钱投入到远志创业园这边,这个项目才是对鹏城未来的发展有好处的。这项目一旦全面投入使用,那也是徐市长为鹏城的未来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为鹏城未来的产业升级孵化出一批小鸡不是?”
徐中方呵呵大笑:“嗯,升达,我愿意跟你这样的企业家打交道,政府也一定会对你这样有责任心的企业做好后勤保障的。这样,回头我再跟王光玉沟通一下,尽量让你满意。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不是婆婆,不能包办,具体的事情还是要你们自己协商。”
“谢谢徐市长。”欧升达道。
放下电话,欧升达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男人辜负的怨妇,心里有无限的凄凉。
他很少随意到其他办公室去走动,原因是他很怕影响别人的情绪。在升达地产,他一般只抓一些决策上的大事,而其他一些具体执行层面上的事他都放手给张震铎、叶汉生、王野辰他们去做。想培养人,就使劲用他。人是使出来的,只要不是过于笨,五分的水平让他干六分的活儿。这样,即使是他开始时犯点错误,以后也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作为老板,你绝对不要想着跟公司的员工交什么朋友。那样的话,你就会发现,时间一长公司的制度就会形同虚设,因为员工都觉得跟你什么话都好商量,从而就会导致犯错误的情况屡屡发生。反正老板好说话,到时候呵呵一笑就过去了。
为什么除了垄断行业外,大部分国营企业都倒闭了?因为国营企业的经营观念、管理方法不符合市场经济和社会环境的规律,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国企人人都觉得是公司的主人翁。人人都平等,试想一下,一个清洁工整天跟总经理指手画脚,这样的企业还能做出什么正确的决策出来?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主人,那仆人的事谁做?
民营企业就是民营企业,目的就是赚钱,别指望与公司员工做朋友,你必须一切按规章制度来。作为老板,你的责任只要管理好公司,让大家尽量拿到更多的米,人人都有五险一金,管理层能有一定的公司股份就完了。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涵涵。“干什么呢?”她问。
他似乎就像一个找到组织的掉队士兵,忽然心酸起来,颇有些激动地道:“你可来电话了。”
“怎么啦?”涵涵问。
欧升达于是便把他刚刚跟徐中方和王光玉的一通电话跟涵涵说了一遍。
涵涵半晌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道:“王光玉的无赖本性终于露出来了。”
欧升达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他,横村地产的事情可能是他解套的重要一环,这个时候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