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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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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一年-3(4 / 10)
常是由于有善于控制自己的美 德,譬如说,临危不惧。”意味深长的是,中产家庭最爱读的书是查尔 斯·林白林白1927年第一次从纽约飞渡大西洋,到达巴黎,成为当时的英 雄人物,30年代时倾向纳粹。——译者的《我辈》。

    孩子们有自己的主意(或者如保罗·埃尔默·莫尔当时说的,有“内心 的制衡”),总想有所作为,虽然大萧条时期情况不好,不可能有太远大 的志向。1931年,《文摘》杂志调查了孩子们喜欢的职业:八岁的男孩 希望长大以后到西部做牧牛骑士,当飞行员或者做军官;女孩希望当电 影明星。到了18岁,男孩便希望当律师,电气工程师或者建筑师了;女 孩想学速记,当秘书。到了青春时期,孩子们逐渐清醒起来了,可是这 并不是有趣的事。多萝西·迪克斯这样解释青年的处境:“童年时代那么 短,童年以后那一段生命又那么长。做母亲的最多只能让孩子们舒舒服 服过几年,以后就得面对现实了。如果她不把孩子们培养成为坚强的人 ,却把他们弄得软弱无能,无法对付各种困难,那就要铸成大错。由于 父母的错误,孩子们不能不付出痛苦的代价。”

    孩子首先要学的是讲究仪容举止,因为这在将来找工作时大有用处 。爸爸告诉他,“坐要坐得笔直”,“这里有一角五分钱,拿去理个发 吧。”他心里想买的大概是“轻灵”牌雪橇或者“方便”牌打字机,可 是最先到手的却是一套价值八元九角五分的藏青哔叽服装,包括一件上 衣、一件背心、一条灯笼裤、外加一双两元九角八分的“金券”牌黑色 皮鞋。每逢星期天和开学日,就穿上这身服装。做母亲的都把孩子上下 打量一番,就像一个上士班长在举行那人人要戴白手套的阅兵礼之前逐 个检查班里的士兵一样(不知怎么,孩子总是忘了带白手绢)。母亲想让 孩子给新老师一个好印象,可是孩子却不懂得这个。

    上学时,孩子带个“杰作”牌纸本子(封面印着一幅模模糊糊的名画 ),在上面吃力地抄写作业,所用的是笔画粗、线条圆的帕尔默式字体。 课室里的座位常常是按学生姓名字母排列的。学校里至少有一间课室的 墙上有庞贝古城意大利古城,公元79年因维苏威火山爆发被毁。——译 者遗迹蚀刻画或者古罗马恺撒的半身塑像。正如里斯曼所说的,这些东 西“表明学校的装饰对于儿童的心理需要是不相干的。”课本中有些课 文,今天读起来倒挺有意思。少年时代的林登·约翰逊在地理课本里读过 这些话:

    法属印度支那的气候和居民的特性都类似暹罗。森林覆盖的山上盛 产贵重的柚木和硬木,河谷则遍种稻谷。其他产品有蚕丝、棉花、茶叶 和香料,还有绵延的地下煤层。

    公民课有个课本这样说:

    一个孩子如果不听话,一辈子都要吃亏。小时在家里不听话,长大 后就不会遵守国家的法律,虽然他也参加选举,选出了制定法律的人。 研究我国政体的男女青年很快就会发现:在民主国家里,服从政府命令 ,跟在君主国家一样,都是必要的。

    在托马斯·马歇尔教授新著的那本被广泛采用的《美国史》(1930年 麦克米伦公司出版)中,有如下一段话:

    奴隶:尽管黑人是奴隶,他们在种植园时代通常很快活。他们喜欢 跟别人在一起,喜欢唱歌、跳舞、说说笑笑,喜欢鲜艳的颜色,如果头 上裹上了一块红色或黄色的印花大手帕,就扬扬得意。他很想得到人家 的夸奖,对于仁慈的主人或监工总是忠心耿耿。他总是慢吞吞的,什么 事都想拖到明天才动手。大多数种植园主认识到,要得到最好的效果不 是用皮鞭打,而是重视奴隶,善待奴隶,奖励奴隶,这样就能博得他们 的一片忠诚。

    但是脱离现实的作风还不限于此。30年代的各地学校里——有几年 连首都的学校也如此,老师们是不准提到苏联的。地图上的俄国所在地 是空着的,不加任何标志,就像非洲那些“没勘探过”的地区一样。每 天上学,首先要向国旗表忠心,并作基督教式的祈祷,信犹太教和天主 教的孩子也一律参加。1932年的人常常意识到有个上帝,而上帝又有点 像道学先生。当年10月,《时代》周刊发表了一篇吹毛求疵的文章,评 论厄尔·卡罗尔的《虚荣》,说是有伤风化。戏剧家卡罗尔也跟小说家 厄斯金·考德威尔一样可恶,使《时代》周刊的老板卢斯简直无法容忍 。卢斯说:“卡罗尔先生的滑稽对话几近诲淫,在剧坛上早已首屈一指 。丑角米尔顿·伯利的表演,乱喊乱闹,粗俗之至。有的观众看见了就 脸红,有的却哄堂大笑。伯利模仿着不男不女的声调,谈论女演员们的 屁股,对着扩音器大声说了不少下流话,似乎觉得这样才开心。”伯利 特别高兴而《时代》周刊又特别生气的是,合唱队有些女演员的奶罩竟 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美国的中产阶级区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在这样的时代背景 下,《夜复一夜》塑造了玛夷·韦斯特和乔治·拉斐特两个人物形象。 乔治在同一个朋友谈话时说:“上帝,多么漂亮的‘宝石’啊!”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