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兴亡都取决于民心呀!馨远将军能够以纪律治军，纪律又多为民众着想，堪称当今智者。老朽敬佩，敬佩!quot;
--孙传芳，本来是个不精文墨的人，半生笃信武力。福建一败，使他长了一点文治的本领。这本《入浙手册》实际是逼出来的。手册主旨大体说，他们是被周荫人逼出福建，来到浙江，必须严于纪律，秋毫不犯。为此，订了纪律若干条，违反者应受处理若干条。不论扎营过夜还是休息吃饭，均由连、营长高声朗读。有时行军途中，军官读，士兵也跟着读。对于部队起到了相应的约束作用。其实，孙传芳不过是作一番点缀而已，他要让全军知道；福建回不去了，浙江要成为大本营。不这样守纪律，浙江父老就不一定养活我们这支军队了!张謇也有点上当。
quot;张季老(张謇字季直)过奖俺哩!馨远也是在走路中学走路。谁能不是娘养的，谁能不吃五谷，吃穿来自何方?领兵的人咋能不想哩quot;他仰面笑笑，又说：quot;你打来。我打去。季老的故乡也是战祸连连。不知时下民情怎么样哩?quot;
张謇叹息着说：quot;张雨亭(作霖)太缺乏自知了。那个绿林的身世，已经抹黑了一片；如今，顶着东三省巡阅使的纱帽，又控制北洋半边天，就是不想想黎民百姓，又把手往江南伸。你说江南人怎么说他们?quot;
quot;咋说哩。quot;
quot;说他们是猛虎!quot;张謇叹息了：quot;一说奉军来了，连哭闹的孩子都不敢再出声。quot;
孙传芳兴奋了，他大言不惭地说：quot;这样的大逆不道，俺要惩恶除奸哩!你老是苏沪浙太阳般的人物，俺得请你助俺一膀子!quot;quot;按说，我是早已有言，不问朝政了。可是，我总是中华民族的一员，怎么能看着百姓受凌辱而无动于衷呢!我老了，一介平民，充其量是说说而已，扭转乾坤的事，还得是你们这些年富力盛的将军呀!quot;
quot;馨远举兵时，只盼季老能够率苏沪名绅为俺说话，俺就满足了。quot;
......现在，孙传芳踞有五省了，他感激张謇，觉得张謇伟大。徐树铮沉默不语，孙传芳心花怒放：quot;张季直能够到杭州去鼓励俺反奉，俺听他的话胜了。这老头有眼光。设若让他当大总统，俺在他指挥下，那一定会有好形势。quot;
quot;又铮，你别犹豫不决了。俺看当今大任，非这老头子不可!quot;孙传芳决心下定了，他想请张謇出来。
quot;张季老经的风霜太多了。quot;徐树铮说：quot;当今形势尚难安稳，他能出来吗?quot;徐树铮也想让张謇出来维持大局，总怕他不干。
孙传芳眨着眼睛，半天才说：quot;义铮。我还想问你一句话。quot;quot;什么话?quot;
quot;你是有学问人，想得比俺细。我看你这样吞吞吐吐，是不是怕合肥不答应?quot;
quot;我没有这个想法。quot;徐树铮说：quot;这样的话，只要把话说明，段老总是会答应的。当初他对黄陂并不好，大总统还可以让。何况他对张季老还是五体投地呢?quot;
quot;这就好办了，不用转弯子。quot;孙传芳说：quot;说句真心话，俺来找你时，还想让你助俺一臂之力，帮我当当大总统呢!俺觉得不至于比曹老三当得差。现在想想，张季老比俺强得多了，还得他出来好。quot;
徐树铮说：quot;这样吧，如果你有真心实意，你就陪着我，或者我陪着你，咱们明天就去南通!quot;
quot;三顾茅庐!quot;孙传芳说。quot;一言为定!quot;徐树铮点头。